但很快,这股强势的气息就被路守拙扬起的笑容冲淡,“再吃两颗就带你去洗澡。”
叶川这次用手接过了对方递到嘴边的第三颗巧克力,边咬边呆愣愣地点点头。
奇怪,错觉吗?
*
十分钟后,光溜溜的叶川被路守拙搀着走进浴室,按坐在浴室里的一把不知从哪里来的矮矮的蓝色小象椅上。
这椅子怎么看着那么像从甲板上的儿童娱乐区搬来的啊?
叶川心中疑惑不已:路守拙黑乎乎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鲜亮的小椅子?
身后的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内心活动,主动解释道:“低矮的小椅子比较方便,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送来这么…可爱的一把椅子。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叫人再去拿其他的。”
“不用了不用了,挺好的,能用就行。”叶川低着头,脸红得不得了。
他默默并紧双腿,挡住关键部位。
“路哥,”他试探着开口,“我真的可以自己洗的,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你。”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举手争取了,脸颊的温度从刚刚被对方热心地帮着脱衣服时开始,就没降下来过。
“刚才医生的话,需要我再复述一遍给你吗?”
路守拙坐在一把高椅子上,一面提醒叶川一面解开衬衫袖口挽起袖子。
他抬手取下头顶的花洒,将控制面板上的温度调低了一些,一点点帮身前人打湿头。
为了防止水进到眼睛里,叶川配合地仰起头。
揉搓顶的那只手很轻柔,热气逐渐在浴室里弥漫。路守拙立体硬朗的脸庞,在氤氲的水雾里变得柔和了许多,就连那双自带冷意的灰色眼睛也透出一阵温和气息。
叶川半眯着眼,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变得慢慢享受起来,渐渐忘记了争取独自洗澡这件事。
路守拙感受着手里越来越沉的脑袋,忍不住笑着提醒道:“川,现在可不能睡。”
犯迷糊的叶川赶忙睁大眼,眨了眨,条件反射地为自己争辩:“我没睡,我只是在……在思考。”
路守拙顺着他问:“思考什么?”
“思考……”叶川卡壳了一会儿才找到个借口圆话,“我在思考吴涯的事,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你觉得他在撒谎?”
“这倒不是。”
叶川倒不觉得对方是在撒谎,他只是觉得对方坦白的事情里,有些地方想不通。
“吴涯说,他是为了调查杨州熠的死才上了游轮,但他又说他和杨州熠是多年的竞争对手,”叶川有些不理解,“他为了对方做到这种地步,是因为势均力敌所以惺惺相惜?还是为了借此扳倒杨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我总感觉他隐瞒了什么。”
他担心苏亦珩被卷进危险里。
“就我所知,这个吴涯出生在m国,是双性恋,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
路守拙推测道:“虽然不排除他是为了趁机搅乱杨家从中得利,但我更倾向于他对杨州熠产生了爱慕,目前的动力都来源于对对方的感情。”
他边说,抓着花洒的那只手边缓缓向下移动。
温热的水流迅冲刷叶川白瘦的后背。
“他喜欢男的?”叶川惊讶不已,“路哥,你查他了?”
路守拙点头,“还记得之前我住在你房间时,你去买午餐,结果却匆匆忙忙地跑回房间说遇到个神经病的事吗?”
叶川点点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