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话说回来,怎么会这样?”
“话说,”一个年轻人凑近了些,眯着眼看了看,像在鉴定一件古董的真伪。
然后退后两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像在菜市场挑菜时现了一棵烂白菜,“还挺小。”
骆巡抚捂着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的肿胀脸庞,脚在地上乱蹬:“啊啊啊啊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啊啊啊啊老夫不活了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老夫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沈小四!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啊啊啊啊”
沈河蹲在墙根,捂着肚子,弯着腰,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哎呀妈呀,给我乐死了。
哈哈哈哈哈…
第156章统揽陕西军政大权。
就在此时,都指挥使让人搬的救兵很快就到了。
在钟布政使,骆巡抚和都指挥使的计划中是先让哗变的士兵杀了沈河,然后再派兵剿杀这些哗变的士兵。
最后把一切罪责推到沈河身上,毕竟死无对证嘛。
谁料,钟布政使和骆巡抚喝下那杯带有迷药的水,怀揣着干死沈河的美梦入睡后被潜伏在府里面的锦衣卫抓走了。
沈河又把骆巡抚抓起来,引着哗变的士兵前往都司署,彻底搅乱了都指挥使的布局。
为严防这群疯癫的哗变士兵冲破防线、闯入都司署内,都指挥使只能红着眼,咬牙下达全力剿杀的命令。
前去秦王府请援的下属,气喘吁吁地狂奔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地禀报道:
“回大人,秦王殿下说……他拒不前来,只言这些皆是外朝军政琐事,与皇室宗亲毫无干系,不肯插手分毫。”
都指挥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哼,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事到如今,反倒想着独善其身、明哲保身了。”
身旁下属小心翼翼地凑近,语气满是忐忑:“大人,如今布政使与骆巡抚双双不知所踪,事后上报朝廷的奏折,该如何措辞才好……”
都指挥使眼神阴鸷,抬手一挥,语气狠戾决绝:
“秦王不肯出面,布政使、巡抚失联,如今整个陕西,本帅官爵最高、大权在握,还能怎么办?据实拟奏,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沈小四那阉贼身上,一切便万事大吉。”
“当下要之事,便是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乱臣贼子斩尽杀绝,绝不能让他们踏入都司署半步!”
命令一下,四门的卫所兵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那些原本还站在外围、犹豫不决的士兵们,此刻被都指挥使的人马驱赶着,不得不往前冲。
哗变的军户们被两面夹击,前后都是敌人,左右都是刀枪,退无可退,只能拼死一搏。
闫卫杀得眼睛都红了,他的棍子早已打断了,换了一把从卫所兵手里夺来的刀。
刀口卷了刃,刀背缺了口,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挡在最前面,一刀劈开一个冲上来的卫所兵,又一脚踹翻另一个,嘴里喊着“往后退!往后撤!”。
可哪里还退得了?后面是墙,两边是人,前面是密密麻麻的刀枪,他困在这里了。
所有人都困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