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只是一个手贱的键盘侠,我只爱开开嘴炮啊…
坤宁宫在哪他压根不知道。
红墙一座座长得一模一样,廊腰缦回,看着都像索命的。
他低着头,跟着几个端着东西的宫人瞎蹭,走几步停三步,生怕走错一处宫殿,就被人拖下去杖毙。
心里翻江倒海。
完了完了完了……
我这是开局即地狱,身份是未来死太监,老板是未来记仇疯批。
救不了,真的救不了。
要不……现在就开始老老实实混吃等死,争取活一天算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的锦缎,眼神一点点从绝望里扒出一丝求生欲。
先……先把这绸缎送到坤宁宫。
一步一步,先活下去再说。
就在他低着头,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时,前方偏僻的宫巷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打骂声。
“小杂种,还敢瞪我?”
“一个没人要的皇子,也敢在咱们面前摆谱?”
沈河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这皇宫里,敢这么打皇子的,也就仗着没人护着。
他鬼使神差地探出头,往巷子里瞥了一眼。
就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角落里,几个粗使太监正踹着一个瘦小的少年。
那少年穿着洗得白的青灰棉袍,头散乱,小脸冻得通红,却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
即便狼狈到了极点,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冷得像冰。
是……朱钦煜。
少年的、还没登基、在宫里活得连条狗都不如的朱钦煜。
小朱钦煜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少年明显一怔,随即飞快地、极轻地朝他摇了摇头。
那眼神分明在说:别过来,快走,会连累你。
沈河的心脏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救?
开什么玩笑!
我可没有什么圣母玛利亚白莲花以德报怨任杀任剐的心。
几乎是本能反应,沈河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