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毛士绅的手在抖。
他把那些信拢在一起,丢进火盆里,看着火舌一点一点地把纸页舔成灰烬。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一个黑衣人从门外闪了进来,单膝跪地。
“大人。”
毛士绅猛地转过头,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一瞬,然后迅熄灭。
因为他看到那个黑衣人身上没有伤,手里也没有任何东西。
“人呢?”毛士绅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沈小四的人头呢?”
黑衣人低着头,声音紧:“大人……我们在桑干河守了三天三夜,没有找到沈小四的尸。”
“下游也派人去找了,什么都没有。那艘小船也不见了。”
“什么?”毛士绅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盏跳了起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这么多人,连一个阉人都拿不下,你们干什么吃的!”
黑衣人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浑身都在抖:“大人!那些可是从东南过来的亲兵啊!个个都是见过血的,我们……我们真的打不过啊!”
第215章血雨腥风3
“够了!”毛士绅一脚踹翻了桌子,笔墨纸砚哗啦啦散了一地。
墨汁溅在黑衣人的衣袍上,像一朵朵黑色的花。
“现在说这些还有没有用!其他人呢?其他人收到消息了吗?”
黑衣人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消息传来……都没找到沈小四……”
毛士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一口气掀翻了旁边的花架,瓷盆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泥土和花瓣溅了一地。
“养你们这些废物都是吃白干饭的吗!”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一个阉人都杀不了,要你们有何用!”
黑衣人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毛士绅气不过,又摔了几样东西。
一个花瓶,一个铜炉,一把紫砂壶。
碎片满地都是,他踩在上面走来走去,靴底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事情不能败露。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后背在凉,心跳快得几乎冲破胸腔,强烈的危机感死死缠绕周身。
这种感觉令他异常惊慌。
他实在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