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看了两秒,啧啧称奇:“真敬业啊,都死了还是不愿意放船的手,人船恋,人船恋,佩服,佩服。”
话音刚落,小船猛地一晃。
船头两边同时翻上来两个人,浑身湿透,水珠从他们的黑衣上往下淌,在船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们的眼睛布满血丝,像两天两夜没睡的人,死死地盯着沈河。
沈河吃惊道:“?不是吧,我就说了声人船恋,你们就冒出来了?”
“不会真的玩这么花吧……”
“沈小四,”左边那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纳命来。”
沈河抱着绣春刀,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其实我不叫沈小四,你信吗?我叫沈河,就是水的那个河。”
“河?”
“对,沈河。三点水的那个河。你看,我属水,你们也属水,咱们都是水的传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闭嘴!”
右边那个黑衣人拔刀就砍。
沈河往后一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劈过去,削掉了他的几根头。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左边那个也动了,一刀横扫过来,直奔他的腰。
沈河整个人扑倒在船板上,那一刀从他头顶扫过去,带起一阵冷风。
他滚了一圈,滚到船尾,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刀都差点掉了。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沈河站在船尾,退无可退。
身后是河,河水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刀。
来吧。
左边那个先动,一刀直刺。
沈河侧身躲过,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衣料和皮肉。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冲,一头撞进那个人的怀里。
那人没料到沈河会来这一出,被撞得往后一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沈河的刀横在两人之间,刀刃抵着那人的肚子,他想捅进去,手在抖,抖得厉害。
那一刀终究没有捅下去。
因为他手抽筋了。
另一个人已经扑上来了。
沈河松开那个黑衣人,转身就跑,然而船就这么大,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他弯着腰,在狭窄的船板上左闪右避,像一条滑溜的泥鳅。
刀光在他身边飞舞,一刀劈在船舷上,木屑飞溅。
一刀砍在船篷上,竹篾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