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没带伞,解决完,顶着雨往回跑。
回来的路上脚下忽然一绊,差点脸朝下摔在青石板上。
“我靠……”
他低骂一声,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地上居然直挺挺躺着一个人。
瘦小的,蜷缩着的,一动不动的。
沈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不会让我遇到什么凶杀案了吧?
沈河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蹲了下去,把那人翻过来。
借着檐下透出来的一点微光,他看清了那张脸。
朱钦煜。
又是朱钦煜。
沈河当场血压飙升,差点爆粗口。
特么的!这小子是阴魂不散吗?!他是走了什么鬼运,走到哪儿都能撞上这尊未来大佛?
少年蜷缩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已经彻底不省人事,连他踢到身子都没醒。
沈河盯着他看了三秒,咬咬牙,狠狠一跺脚。
不管!绝对不管!
上次救、上上次救,已经仁至义尽了,这可是未来要剐他三千刀的仇人!他脑子进水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管!
他可不是抖m,也没有什么自虐倾向!
沈河心里这般想着,也这般做了,他抬脚就走,头也不回地钻回了通铺。
可躺回那硬邦邦的稻草铺,沈河却是睁着眼睛瞪着房顶,半点睡意都没有。
窗外的雨丝被风卷着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口上。
他越是强迫自己别想,朱钦煜那张惨白紫的小脸就越是清晰地往脑子里钻。
紧闭的眼睛,青的嘴唇,还有眉骨处积着的那一小滩冰冷雨水,怎么甩都甩不掉。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他宅是宅,也爱怼人,却从来没做过亏心事,更别说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冻死病死。
说到底才十来岁的孩子啊。
他这般年龄的时候还在苦逼读书呢!
更何况现在的朱钦煜这人,虽然心狠手辣,刻薄寡恩,但是他的贡献也是实打实的。
收兵权,削地藩,囤国库,平北乱,主新政……
再说了,现在他还是个没娘疼、没爹爱、在宫里被人踩在泥里的小可怜。
他沈河要是真就这么撒手不管,今晚一过,这孩子铁定没了。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