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仗,输不起。
大月朝不能再有一次像之前俺答汗兵临城下的耻辱了。
刚突破重围、还没休整几天的朱钦煜,接到消息后连夜拔营。
他在军帐中摊开舆图,手指在山西和辽东之间划了一条长长的线。
随后抬起头,看着李志章:“舅舅,我带三千骑兵去。”
三千骑兵是朱钦煜这一年以来在军营中精挑细选选出来的。
用的是上好装备,得的是上好俸禄,穿的是上好军袍。
是一支完完全全由朱钦煜,熊总兵,李志章一手调制出来的精锐部队。
李志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
殿下在辽东一年以来,与军同吃同住,无论是军事上,还是个人独斗能力上,展现的都是惊为天人的天赋。
从战争中学习,又运用到战争中。
绝对的一个军事鬼才!
三千骑兵,连夜启程。
马衔枚,人禁声,沿着边墙一路向西。
一南一北,一东一西与万家军夹击土默特。
朱钦煜采用以骑制骑,游击捣巢战术。
不跟土默特的主力正面硬碰,而是绕到其后方和侧翼,打粮道、断归路、救被掠人口。
毕竟谁也不敢想相信2o岁的娃娃这么猛的,土默特之前压根没把朱钦煜放在心上。
骑兵分作数队,昼夜不停地骚扰、袭击、切割,把三万大军的阵型撕得七零八落。
朱钦煜那一队骑兵,穿插在敌后,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黄油里。
他们烧了三座粮仓,截获了五百匹战马,救了上千被掳的百姓。
那些百姓被救出来的时候,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有的互相搀扶着。
哭成一片。
此战历时一月有余,大小数十战,大月的骑兵在草原上来回穿插,把土默特的三万大军打得晕头转向。
以少胜多,俘奴上千,歼敌上万。
这是景朝最大的一次大捷。
上一次这样的大捷,要追溯到宪宗时期的犁庭扫穴了。
后来就是俺答汗入寇,兵临北京城下,大月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火光冲天,无能为力。
那些年的耻辱,像一根刺,扎在大月朝每个人的心口上,扎了这么多年,拔不出来,也不敢碰。
现在,这根刺终于被拔出来了一点。
邸报传千里。
驿卒骑着快马,背着黄布包裹的邸报,从山西出,沿着官道一路狂奔。
每到一个驿站就换马换人,日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