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君捏住那中年修士的肩胛,一股凌厲的靈氣滲入中年修士的靈竅,壓制住他瀕臨崩潰的情緒,「你的徒弟還在看著你,你難道要這樣送別他?」
那中年修士回頭,就看見徒弟一張小圓臉上,滿是擔心的模樣。
賊老天,賊天道!
王星極,你不得好死!!
崑崙執事劉病已上前,扯回了那個修士,他沉聲說,「不用你出手,一會,我來。」
然後他板著臉,看向那小圓臉的崑崙小弟子,「等下,我來動手。」
小圓臉修士想了想,也點點頭。故意做出了不害怕的樣子,可他那蒼白的臉色,滿頭的碎汗,又能瞞得過誰去。
倒是那中年修士師父反手扯住了劉病已的袖子,他搖搖頭,「不,還是我來。秀翀最嬌氣,他怕痛。」
一己私慾,人間慘劇若斯。
這一筆筆血帳,都要算在極堃殿的頭上,星御仙君王星極的身上才是。
唐子怡默默的看到這裡,狠狠的罵了一句娘!
劉病已從灰袍修士蠱蟲爆裂到現在,一直滅有說話。
但他現在走了過來,深深對謝辭君施了一禮,「謝峰主,方才我對你出言不遜,實乃大錯。」
謝辭君抬手輕輕揮了兩下,「這算什麼,你要是毫無牴觸的認牌不質疑,我才會失望。」
但劉病已接下來又深深的俯下身去,再次施禮,「謝峰主,我跟魂寰的唐領隊意見一樣。您得儘快回到崑崙去主持大局。」
「不是我只記掛崑崙,而是一旦結界落下,這神州萬里哪裡還有淨土。就算我們崑崙戰至最後一滴血,又能護住多大的地方?」
「所以,您得回去,為了蒼生。」
頓了頓,劉病已居然手持佩劍,發出了劍心魔誓,「但有我劉病已一口氣在,定然斬盡這翼洲被殤屍蠱寄生之人。無論此人是何種身份,何種年齡。」
「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這個命令,原本是謝辭君在不久之前強行以崑崙令勒令他做的,那時候劉病已還非常牴觸,甚至威脅謝辭君要去響雲台敲響雲鍾。
可現在,他卻主動發起心魔誓言,要徹底踐行這個命令。
謝辭君自然能聽出劉病已的真心實意,他只是無奈的苦笑,「你這又是何必,我又不會不信。」
劉病已偏偏就是典型的望舒執事,死硬、剛直、中正。
他斷然說,「這誓言,我不是起給您聽的,我是起給我自己的。翼洲有我,您,得儘快回到崑崙去。」
唐子怡回頭看了看自家身後,那些同樣含淚交代後事的魂寰弟子們,他用力擤了一下鼻涕,「奶奶的,老子跟極堃殿拼了。我就算炸翻了翼洲,也得找出個雲舟給你。到時候,你就趕緊回崑崙去,一定要去阻止那老王八!」
可是就算是有雲舟,從翼洲飛回到殷洲,也要橫跨彌渡海、虛海,以及禹州和覃洲,另外還有幾乎切割了元炁大6的縱深十萬大山。
怎麼看也要七八天才能幹得回去。
那,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