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修為是扎紮實實的金丹大圓滿,跟馮勞通直接差了一個大境界。
雲修又不像香茅子,通身的古怪難以描述,跟遠自己修為的高階修士動手,卻也能意外找到生機。
雲修只能憑藉自己的身法勉強躲避,最多再加上各種防禦類法寶硬抗。
這樣被動的逃避,又能抵抗多少時間呢?
縱然雲修的納戒里還有上百枚防護類靈寶,也難拖過一炷香的時間。
雲修幾次想要展開背後的九淵陰陽圖。
然而此刻馮勞通神貫注盯著他一個人。
但凡雲修剛剛抬手要觸摸背後的捲軸,那帶著血腥之氣的尖刺藤蔓,已經從四面八方對他進行圍追。
雲修連喘息的時間都快抽不出來了,根本無暇展開身後的九淵陰陽圖。
這種完被壓制的狀態,別說反擊,連求生的可能都沒有。
這,才是真正的境界差別。
像香茅子對戰刃牙的那種情況,說出去沒有修士會相信的。
「住手!再動手,我就殺了此僚!」顏令甄厲聲高呼。
此時,顏令甄已經站到了吳唯仁的身後,靈劍壓住吳唯仁後心。
吳唯仁呆若木雞,連手指都不敢動彈,他脖頸處的鮮血汩汩留下,顯然傷口不淺。幸虧顏令甄為了以他為人質,沒有劃傷吳唯仁的動脈和喉管。
可即便如此,這般血液橫流,也幾乎嚇破了吳唯仁的肝膽。
吳唯仁萬萬沒想到,這和剛剛說的不一樣啊。
——馮叔,馮勞通,咋不回來救老子,反而追著那男修不斷追擊!
——是,是剛剛沒有留心這邊麼?
——咱們可是說好的!
——狗賊,特麼算計老子!!
吳唯仁心裡已經快要罵街了,可身體卻僵直得一動不敢動。
在聽到了顏令甄的呼喝以後,吳唯仁甚至暗中鬆了口氣:這娘們要把自己當人質,那就好,那就好,不會一下子殺了自己的。
雖然吳唯仁也擔心對方提出的條件,馮勞通不會幹脆的答應。但總歸不會立刻被殺,還是讓他有一種僥倖的心裡……
然而出乎顏令甄和吳唯仁意料的是,馮勞通就仿佛沒有聽見一般,手中藤蔓反而加緊攻向雲修,絲毫不顧忌吳唯仁的生死。
顏令甄眉頭皺起。
她還記得當初在龍淵密林那段路程,這個神態桀驁囂張的人是在隊伍正中的,周圍若干散修都在圍繞著他,顯然以他為尊。
按照當時他們的坐臥行令,被她控制的這個人明顯應該是被保護的對象,而其餘的人應該是家族長老或者部屬一流。
可如今,為何那長老會棄自家少主於不顧?
顏令甄的劍尖往前輕輕一送,「讓那人停下,不然我就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