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學過這個嗎……
徐師點點頭。
香茅子翻出第三個,水符的結構占據了絕大多數,和聚水符很像,可香茅子對聚水符太熟悉了,她一眼修看出來,至少有十多個結構是有過調整的,那些調整的結構很奇怪,竟然不是靈符也不是水符,而是土符的結構。
為什麼聚水符里要加土符的結構,這兩者混合起來應該是泥水嗎?
香茅子回憶著聚水符的特點,引天地之水靈氣,潤澤大地,聚集水氣。
如果這水氣里夾雜著土符的結構,是為基石,導水為勢。是啊,那不是泥水,而是變水氣為陣圖。
這張符應該是水陣符!
「是水陣符!」香茅子說。
徐師的手指本來輕輕在桌案上慢慢的輕點,聽了香茅子的說法,他的手指一頓,第一次提問,「你見過這個符?」
香茅子搖頭,「沒有。」
徐師又問,「那你怎麼知道這個是水陣符?」
香茅子說,「我見過火陣符,它們也是以火為主,卻在火焰的連接處用了大量的土符。所以我想這會不會是水陣符的一種?」
徐師微微一笑,「這確實可以算是水陣符的一種,不過它也沒有什麼大用,主要是幫助地形比較高的地方常年引水,對修行,卻沒什麼大用,因為比較冷僻,所以你認了出來,我還有些奇怪。」
香茅子一聽,恍然大悟。
不過她卻不能認同徐師的說法,「這個符籙怎麼會沒有用呢。先生您不知道,以前我在村子裡,高地的開墾種植就特別艱難,平時也辛苦,可一旦旱時少水,那就要用肩膀挑水,往往一家老小晝夜不停,還是於事無補。如果有了您這個符籙,說不定能救活天下很多的百姓。」
徐師搖頭,「符籙是要修真者去書寫的,有幾個修真者能願意寫這種符籙給凡人?」
香茅子心說我就願意,不過她自己也還是剛入門的菜鳥,這話說起來太沒有說服力,於是她強辯,「把符籙做成陣盤,就能用很久了,這樣不就行了嗎?」
徐師笑話她,「陣盤需要靈石驅動,傻孩子,普通人又怎麼會有靈石呢?」
香茅子急了,「那就改陣盤啊,能不能再做一個聚靈陣,然後把這兩個陣盤連起來?或者乾脆在低處水流湍急的地方做一個沖靈陣,用沖靈陣的聚靈之力給這個陣盤輸送靈力呢??」
徐師忽然停住了,他在腦中揣測香茅子的說法。雖然因為無知而異想天開,竟然也有一絲的可行之道。
徐師凝視著香茅子,「你這個想法是從哪裡來的?」
香茅子指著面前的竹牌,「就是這個符籙說的呀,它裡面就有搬運和凝聚的作用,那我們只要解決它的聚靈就好了呀。發明這個符籙的人,真的很了不起。」
徐師的臉龐微微發紅,咳嗽了兩聲,「不要亂說,這是我年輕時候的遊戲之作而已。」
徐戒之年輕的時候遊歷天下,可憐農人辛苦,就自己回去熬了幾個通宵,發明了這個符籙。
當他興沖沖的拿給大家看的時候,卻被師兄弟們集體嘲笑。因為非修真者不能畫符,又有幾個人能為農人畫符呢。
所以後來他就把這個符籙放下了。今天考核需要的各種符籙基數極大,他帶著一點莫名的心緒,把這個早年的廢棄符籙又夾雜在裡面,本來以為就是一個綱題目,沒想到竟然被人認出來,還給了一個全思考的角度。
徐師看著香茅子稚氣未脫的小黑臉,認真的說,「你在符籙這方面很有天賦,望繼續勉勵。下一題。」
香茅子翻開剩下兩枚竹牌,卻是常規符籙。一枚是趨塵符,一枚則是定靈符。香茅子都答了出來。
徐師記下她五題全對,並讓她也自取三張題紙,回去補全。
香茅子安靜的拿了三張題紙,完全沒有注意到,王霄歆抿著嘴,一副又嫉又恨的表情。
王霄歆狠狠的用指甲摳著桌面,「死丫頭,又是這個死丫頭。到處出風頭,可惡!可惡死了!」
考核在繼續進行著。
其實大部分的人拿到的符籙裡面,幾乎都是一枚基礎的,二枚普通符籙,一枚冷門符籙,一枚冷僻符籙。
只不過有的人因為緊張,或者一開始翻開的順序就是冷僻符籙,導致心神大亂,才沒有認出其他的符籙。比如王霄歆的情況,就屬於這種。
這種對心性的鍛鍊,也在這次考核的目的里。
將來他們雲遊天下,去各處歷練,那時候的環境未見得有考場這麼平和安靜。
如果一慌神就認不出陣符或者符籙,那跟找死也沒區別了。
在接下來的考核里,因為熟知了規則。大家的情緒都開始平穩起來,周佩萌四對一錯、馮勁草三對兩錯、林靈兒三對兩錯、趙春熙四對一錯……
很多同學都一會一抬頭的看別的同學答題,香茅子已經沉浸在補全靈符的答題之中。
一共三張捲紙,裡面的符籙都是比較冷僻的符籙。
第一張恰好香茅子在《逍遙子百符棋圖陣》里看過,那是一張行軍符,結構特別的複雜,香茅子簡直沒見過有那麼繁複的勾繪符籙。
她甚至對於它無從下手進行拆解。
好在逍遙子似乎特別喜歡行軍符,裡面羅列了一百個,香茅子才發現行軍符里最常見的符籙結構是力符和士符,然後連接他們的是土符,而在土符的外圍一定要風符結構的輕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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