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行望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自?覺要肩負起大師兄的重擔,接著說道?:「我已經聯繫過警方,等?到山外積雪化開,他們便會過來查案。在這之前,還請諸位施主忍耐片刻。」
「怎麼忍耐啊!」三位遊客中的男人大聲喊道?,「真,現在死的是你?們寺院的住持,有可能殺他的肯定也是你?們寺院裡的人吧,攔住我們是怎麼一回事??真以為我們想進去看死人啊?」
他的身型高大結實,鬧起事?來也並不懼怕:「要我說,兇手在你?們之間,和你?們繼續待下去才是危險!」
「施主!」恆行皺眉看向說話的男人,嚴厲道?,「慎言!」
「阿淳,別說了。」同行的另一個?男人勸他。
東川淳的眉頭緊鎖,怒目圓睜,但到底顧忌這裡是寺院,還是被友人勸動。他拉著秋山彩乃大步朝屋舍的方向走:「彩乃,別待這裡了,這群人看起來慈眉善目,其實一個?比一個?黑心,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場面混亂之際,柯南仗著身形小,直接從半開的門縫中閃身進去,觀察起兇案現場。
菩提寺是間小寺院,這裡與其說是藏書閣,不如說只是間小書房。
不知道?是警方強調的,還是幾位僧人懂得保護案發?現場的重要性,書房內的痕跡都被保留下來,沒有遭到人為破壞。
延業大師的屍體俯趴在地?上,有細微的挪動,大每日更來摳摳群:麼五二二七五兒吧椅約是檢查他的生命體徵時不得已所為。
柯南蹲下身來,從口袋抽出手套戴好,細緻地?檢查著屍體。
致命傷是腦後的鈍器傷,兇器同樣明顯,就是散落在身邊的禪杖,上面還有粘連的血跡。
這裡並非是密室,禪杖是延業大師自?己?的,是激情殺人?
但屍體上沒有其餘的扭打傷痕……
還是說,是有預謀而為之,那又怎麼會連半點痕跡都不處理?
柯南拿起那根禪杖,金屬質地?的緣故,上面還能看見幾枚清晰的指紋,連最基本的擦拭都沒有過。
兇手戴了手套,所以才不處理,還是兇手碰過這根禪杖本就合理,根本不在意是否會留下自?己?的指紋,又或者?說,兇手真的已經粗心到這個?地?步?
門外的動靜小了,柯南猜測寺內僧人們就快進來,趕在最後的時間拍了幾張照片,打算回到屋舍內再細細研究。
調整角度的時候,他注意到案桌上的書冊。
——【問:「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乞垂開示。」
師云:「佛者?,心清淨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處處無?礙淨光是。」】
書冊的側邊被鎮紙壓著,是延業大師恰好在讀這一面,還是兇手刻意將《臨濟錄》翻至這一頁,在暗示些什?麼?
「柯南!」恆辨被交代了鎖門的事?,正打開藏書閣進行最後的檢查,意外見到了踮腳站在書桌邊的男孩。
因為哭得太?凶,他的視線模糊,還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頓了頓才確認是柯南,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恆辨連忙看了外面一眼,見師父和師兄們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才快步將柯南領回門邊,將門上鎖:「這裡可不是你?能調皮的地?方,你?姐姐呢,快去找她吧。」
談話間,他的視線並不輕移,不忍心再去看門內地?上的師父屍身一眼。
柯南乖乖地?跟恆辨出來。他看著僧人素淨面龐上的紅腫雙眼,伸手抱了一下對方:「恆辨哥哥,節哀。」
他的聲音輕而篤定:「我會找出兇手的,我是個?偵探!」
第63章第六十三面
即便寺院內出了這樣大的事,僧人們還是收拾好了心情,折返回大殿內念經。
到了朝食「粥座」的時候,秋山彩乃三人藉口身體不適,並未出現在餐桌上,而?是請廚娘貴子阿姨將粥與點心送到屋舍內食用。
住持延業大師圓寂,延識大師與延空大師還有寺院內的事務需要處理,先行一步,也沒有一起用早餐。
柯南還想了解更多信息,與柳原月坐上了餐桌,跟著僧人們一併吃粥。
恆行四人端坐在桌邊,念了一遍「粥座」經:「粥有十利,饒益行人,果報無邊,究竟常樂。」
讀罷,恆行才看向?柳原月二人,將?桌子正中央盛滿了甘薯粥的鍋朝他們推過去些,說道:「二位施主,請。」
甘薯粥的口感一般,寺內口味清淡,貴子阿姨一勺糖都沒加,是柳原月嘗了一口就?擱下碗的味道。
沒了食慾,她?索性觀察起餐桌上的其餘幾人,還真被她?看出些許不對。
恆行的坐姿最為?端正,從他之前的表現來看,恆行的為?人處事一板一眼?,多以長者自居,對待幾位師弟算是包容忍耐。但他此刻卻?有些心不在焉,握住勺子的手腕微抖,只是強自鎮定,還一口一口慢慢吃著粥。
恆學是這四位師兄弟中柳原月接觸最少的人。他倒是比師兄師弟都要?好懂,眼?睛里的貪婪之色藏也藏不住,喝粥時的動作著急,迫不及待已經寫在了臉上。
柳原月低頭,狀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恆學的腳尖不斷在地面上輕點,朝著正門的方向?,是很想離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