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转醒之时,身边没有一人看护。
不过她没放在心上,虽然心有余悸,但她现在心情不错,她幻想着可以迎来一段很长时间的好日子了。
她定义的好日子,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无人管束的日子。
失血过多让她很是虚弱,手腕上的一道伤口有些深,动一动就很疼。
精神不济,赵欣悦第一次醒来没人现,她没清醒多久,就又睡了过去。
梦里还美滋滋的想着,自己快要到来的未来一段很长的惬意日子。
加急的检测很快就出来了,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令人有些眼花缭乱,赵成河的视线落在最后加粗的字体上,反反复复看了又看,他好像快不认识那几个字了。
肩膀被人拍了拍,那人叫他看开些,事已至此,只能接受了。
可是他要怎么接受,维持着一个姿势久了,赵成河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他现自己整个人都在抖,特别是拿着报告的那只手。
明明只是几页纸而已,却是他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快要把他压垮了。
现在好像真的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了。
回想着他替病房里躺着的那个陌生人无数次的善后,打点关系,为她铺路,以至于她在做了这么多不可饶恕的事之后,还有一个尚算光明的未来。
他觉得他也挺可笑的,在现了她和自己并无任何血缘关系之后,才觉得她原来做的那些事情是多么的不可理喻。
甚至,他失去了一个孩子,她是凶手。
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帮凶,他压住了宁愿的反抗。
一想到这件事儿,赵成河就像被人抽了脊柱似的,他的整个腰背都垮了下来,虽然着装样貌依然得体矜贵,却不掩一股浓重的颓废之势。
路过他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绕开他走。
路过他时,都有些心惊肉跳的,生怕他突然盯上了自己,然后疯。
赵成河在医院的硬座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护士再次过来通知他,病房里的人醒了。
他缓慢的撩起眼皮,看了眼病房的方向,然后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赵欣悦一个人在病房里休养了大半个月,其实在两三天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出院了。
但是她非要哥哥来,非要赵成河在医院里妥协,才肯出院。
但是一天一天的过去,哥哥一直没有出现。
甚至他身边的人,都没有来一个,昔日捧臭脚的塑料小姐妹,竟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争先恐后地来献殷勤,最顶楼的VIp病房里每天都冷冷清清的。
送过来的永远都是病房的标准餐,赵欣悦原先看不上,闹了几次不吃之后,饿的不行了,便使唤护士叫外送。
等着等着,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一丝奇怪。
给赵成河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有接。
可能在忙吧,赵欣悦这样安慰自己。
她绝对想不到那一层去,那时候,她还在理直气壮地想,哥哥怎么可能会不管她呢,她可是他唯一的至亲啊。
或许只是生气,她这次伤自己伤的太重了,才故意冷着她的。她乖乖的在这儿住几天,哥哥应该很快就来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