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绪看得正入神时,手臂突然被人扯了扯。
刚要扭头去看,卷卷已经抓着他的手,把哥哥指尖对准自己胳膊上刚让蚊子咬过的地方。
祝明绪轻笑,右手拿书,左手替弟弟挠那处,吩咐小路子将驱虫的香点上。
小路子往香炉里添完香料,将一封信放在桌案上说:“殿下,这是皇宫送过来的信。”
祝明绪打开信封取出来展开,旁边一个小脑袋带着嘴角的点心渣就凑了过来。
祝明绪跟他说:“是父皇写的信,问我们何时回京?”
并不是很想回去的卷卷拿起一条小酥鱼塞进嘴里装听不见。
祝明绪一边将信收回信封里一边说:“父皇急于让我们回京,想必是因为秋猎一事。三年前去围场,父皇连只兔子都没射中,将齐大将军猎得鹿说成自己的,百官称赞父皇英勇,风姿丝毫不逊当年。”
卷卷听完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祝明绪又问:“卷卷能射中兔子么?”
因为哥哥不让爬树,每天都有用弹弓打果子的卷卷自信回道:“当然!”
祝明绪轻易便将卷卷糊弄了过去,回宫一事定下了日子。
临走前,祝明绪带着卷卷在那棵桃树旁边又埋下了桃核,让新的管事小心照料。
庄乐原本就是宫里头的人,犯了错才被遣到了行宫里。祝明绪看他伺候弟弟还算用心,人也周全,偌大一个太平行宫被打理的不错,在问过庄乐后,准备将他带回宫在卷卷身边伺候。
如今卷卷身边那个小顺子照料狸奴鹦哥蛐蛐儿确实不错,行事还是不够稳重。
祝明绪打算先把庄乐留在身边看上几年,若是可靠,待来日弟弟出宫建府,放出去做个王府管家正好。
离开行宫的那一日,卷卷双手背在身后,学着哥哥的模样吩咐道:“好好养它。”
再过上几年,他一定要吃上自己种下的桃!
新管事弯着腰回道:“奴才一定尽心尽力。”
—
皇宫中,苏余将太子送回来的信呈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看完后,立刻召见了贤妃,让她安排秋日家宴,为太子和小十八接风洗尘。
苏余送走贤妃娘娘,端着茶进去伺候,说道:“十八皇子终于回来了。”
皇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那个小泼猴一回来,朕哪还有安生日子过。太子信上说他皮得很,再长大些,怕是恨不得把屋顶都给掀了。”
话是这么说,但皇上脸上的笑意却根本掩不住。就算这几个月里书信不断,到底比不上养在未央殿里,想见就能见着时舒心。
秋日家宴,皇宫里的后妃皇嗣基本上都到齐了。
十九皇子坐在母妃身边,看着这场盛大的宴会心情十分复杂。
尤其是见到太子牵着十八皇子走进来时。
太子行礼,皇上先快步上前把十八皇子给抱了起来,朗笑道:“长高了些,也重了点。太子,平身吧。”
卷卷骄傲说:“吃好多呢!”
皇上抱着幼子回主位上坐下,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不吝啬展示他对十八皇子的宠爱。
十九皇子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应该夭折的人为什么会长到这么大,明明他才应该是十八皇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卷卷嫌弃喝了酒的爹爹不好闻,就跟几个年龄相仿的皇子凑在一起玩。
先是投壶,累了就看他们斗蛐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