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含怒出手,枪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枪快似一枪,枪枪不离法戒周身要害!炽热的火劲顺着枪尖不断侵袭,饶是法戒修为精深,也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又是三四回合!
法戒心中惊怒交加这小崽子比那雷震子更棘手!他故技重施,趁着哪吒一枪刺空的间隙,猛地将那惨白骨幡再次掏出!
“摄魂!落——!”
法戒故技重施,白骨幡带着阴冷的邪力,狠狠对着近在咫尺的哪吒一晃!那诡异的摄魂波纹再次扩散!
然而……
哪吒脚踏风火轮,悬在半空,火尖枪斜指法戒,脸上杀气腾腾,眼神冰冷锐利……人,纹丝不动!
那能让雷震子瞬间魂飞魄散、昏迷坠落的摄魂邪术,碰到哪吒,就像是微风吹拂铜墙铁壁——毫无作用!
“什么?!”法戒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过来了“该死!他是……灵珠子转世!莲花化身!根本……根本没有魂魄可摄!”
就在法戒心神剧震、失声惊呼的刹那!
“妖道!你的邪术对我没用!给我死来!”哪吒眼中煞气爆涌,早已蓄势待的右手猛地一扬!
“乾坤圈!去——!!!”
嗡!
那金光灿灿、铭刻着玄奥符文的乾坤圈脱手而出!度快到极致!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带着镇压山河、粉碎万物的恐怖威能,精准无比地砸向法戒那张惊骇失色的老脸!
“不好!”法戒亡魂大冒!他刚刚心神失守,反应慢了半拍!再加上乾坤圈来势实在太快太猛!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清晰声音!
“噗啊——!”法戒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脸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鲜血混合着几颗牙齿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上,被打得离地飞起,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才重重砸在地上,狼狈不堪!
哪吒得势不饶人,挺枪就要上去给他来个透心凉!
“遁!!!”法戒强忍剧痛和眩晕,口喷鲜血厉吼一声!就在哪吒火尖枪即将刺中的前一瞬,他的身体如同融入大地般,骤然化作一道黄蒙蒙的光华,“嗖”地一声遁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和几颗碎牙!
“可恶!让他跑了!”哪吒气得狠狠一跺脚,风火轮烈焰狂卷,却无可奈何。
姜子牙看着地上那滩血迹和被捆成粽子、人事不省的雷震子,脸色铁青,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闷得慌。他挥挥手,声音低沉“收兵!回营!”这一仗,虽然哪吒打伤了对方,但折了雷震子,还被对方全身而退,实打实地亏了!中军帐内,气氛凝重压抑。
潼关内,法戒住处。法戒捂着塌陷肿胀、剧痛难忍的半边脸,踉跄着逃回。他此刻的模样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脸上血肉模糊,道袍也被泥土和血迹染脏。
徐盖早已等候在此,见状大惊失色“老……老师!您这是……今日初战,怎会失手?!”他心中惊疑不定,这高人怎么看着比昨天王豹还惨?
“咳咳……无妨!”法戒强忍剧痛,眼中闪烁着怨毒和一丝懊恼,“是我大意了!错用了宝物!那哪吒……他本体是灵珠子转世,太乙老儿给他重塑的是莲花化身!根本没有三魂七魄!我这专摄魂魄的‘摄魂幡’,对他屁用没有!”想到自己竟栽在一个小辈手里,还被打得如此狼狈,法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金丹,一口吞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扩散,脸上的肿胀竟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退,疼痛也大为减轻。
“哼!”法戒治疗完毕,怨气未消,对左右喝道“去!把那个害贫道受伤的雷震子,给我拖过来!”
很快,昏迷的雷震子被军士拖到面前。法戒看着这张年轻却充满力量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为了抓这小子,自己怎么会被哪吒偷袭得手?
他将那惨白骨幡取出,对着雷震子,这次是往右缓缓转了两圈。
“呃……”地上的雷震子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当看清自己已被五花大绑,眼前站着的正是那个邪门道人时,他眼中瞬间爆射出愤怒和不甘的火焰,拼命挣扎,可惜捆仙绳异常结实。
“混账东西!都是因为你!害得贫道颜面尽失,还被那小儿打伤!”法戒越想越气,恶向胆边生,“拖出去!砍了!把他脑袋挂到城楼上!”
徐盖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早有归降西周之心,雷震子可是姜子牙重要的人,要是真被砍了,那自己投降之路可就彻底堵死了!他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急声道
“老师息怒!老师息怒啊!您仙法无边,何必跟一个阶下囚一般见识?杀了他不过举手之劳。但您想想,您此次下山,是为了助我潼关退敌,更是为您那高徒彭遵报仇雪恨!这雷震子毕竟是周营大将,身份非同小可!不如暂且留他一条狗命,好好关押起来。待我们击退周军,或者将他押解到朝歌,交由大王亲自落!到时候,不仅您的血仇得报,更能在大王和天下人面前,彰显您的赫赫神威和不世功勋啊!这也算是末将请动您出山的一点微末功劳!”
徐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为法戒的功劳和名声着想,实则句句都在保全雷震子性命。
法戒一听,怒火稍歇,觉得颇有道理。自己堂堂蓬莱炼气士,跟一个蛮小子较劲,确实有失身份。押到朝歌,让纣王处置,更能扬名立万!他脸色稍霁,点了点头“嗯……徐将军所言,倒也合情合理。罢了,就依你所言,暂且留他一条贱命!押下去,严加看管!”
看着雷震子被重新拖走,徐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赌对了!这道人果然吃捧!
潼关城头,次日清晨。
法戒脸上的伤在丹药作用下已恢复如初,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深不可测的模样。昨日被哪吒打脸的耻辱,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他不顾徐盖的劝阻,再次孤身一人,手提长剑,杀气腾腾地冲出潼关,来到周营辕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