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不等于结束。”
“达康书记最后那句话,是在给后面埋伏笔。”
吴亮愣了一下。
“您是说那张反对票?”
孙连城点点头。
“他那张反对票,有三层含义。”
两人走过一个拐角。
孙连城继续说。
“第一,表明自己不认可我这边的路线,给那些投赞成票的常委一个态度。”
“第二,如果赛事大获成功,他可以说是‘我虽然反对但尊重集体决策’,以班长的身份分享政绩。”
吴亮听得连连点头。
“那第三层呢?”
孙连城推开办公室的门。
“如果赛事在执行中出了篓子,哪怕只是工程延期或者轻微的摩擦。”
“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早就说过不合适。”
“到时候常委会上那份纪要,就是砸在咱们市政府头上的催命符。”
吴亮脊背凉,冷汗都快下来了。
“那咱们这处境不是被动挨打吗?”
孙连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这一手确实高明。”
他拿起桌上的笔,快签下自己的名字。
“但我并不在意。”
“我需要的是方案在程序上合法通过,至于他投赞成还是反对,根本不影响赛事的实际推进。”
孙连城把签好的文件递给吴亮。
“他要他的面子,我拿我的里子。”
吴亮接过文件。
“那指导委员会那边怎么应对?”
“由他们去。”
孙连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只要把不担保、不出现金和安全一票否决这三个原则定死。”
“谁想在这个项目里伸手,就得先掂量掂量那份挂在网上的责任清单。”
他看向窗外京州市错落有致的建筑群。
“今天下班前,把文旅公司的框架搭起来。”
“责任清单排版好,置顶挂上去。”
孙连城把杯子放回原位。
在京州市委这座大院里,靠妥协换不来空间。
要站稳脚跟,只能靠拿刀子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