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升飛不知为何暂停了对水城的改造,自己竟然还有兴致从百姓的谈话中去分辨一个人有没有读过书。
不过议论的百姓路过时家,看到时昭时,又选择了缄口不言。时昭见旁人有意避讳自家,便也不会故意答话。
时昭相信云升飛的人品,觉得他应该是心里一下子转不过弯。等他调节好情绪,也应该会重振作起来的。不过,如是能有机会和他当面谈谈心,可能会缩短这个调整的时间。
但县衙大门也不是他现在一个平头百姓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想要当面劝解云升飛,还得寻找时机才行。
陈茂定的三月出去青州,时昭赶在他出之前把他定下的货做好交接,要了陈茂此前介绍的别的活儿的买家地址。
那些活儿做好后,他自己送货。
这次陈茂介绍的生意很多都是大件的家具,买主也不是个个都是生意人家,或者都有宽大马车。时昭开始考虑给家里再添一辆专门运货的马车。
随着自己生意的扩大,这是必不可少的。
陈茂和杨正带着一批货又开始北上了,开始了他们前往青州府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行商。
做完了陈茂的这一批货,时家并没清闲下来。他还要带着家人开始忙活今年接的活儿,还要继续做陈茂定下的货。所以时家不但没有因为交接了一批货得到清闲,反而更忙了。
这日大家正在各自忙活,忽然院子的大门被拍得“呯呯”着响,还伴随着一个小孩哭喊的呼声。
6宝根听到声响,像是在叫自己。他跟时昭说了一声,去院子里开门。开门才现,原来是自己七岁的侄儿在哭着敲门。
“树儿,咋回事?”6宝根见了大为惊讶,“谁欺负你了?”
“叔,叔,你快去。我爹,我爹脚被砸了!”6树着急地大喊。
“咋回事呢?”6宝根吓了一大跳。
“今儿爹在河边耕地,牛闪了一下,那个犁铧倒下来,压到爹的脚了。”6树人小,但讲话逻辑还是很清晰。
“你爹现在在地里?”6宝根一听就急了。那个犁铧多重啊,砸到叫上还不定会怎样。而且现在又正是春耕时节,家里顶梁柱的的汉子砸到了脚,往后一年这一家人的生活可咋整。
6宝根急得嘴上冒泡。
“还在地里。我给爹送饭,才知道爹脚被砸了,才能来给叔送信。”6树道。
6宝根听了侄儿的话,赶忙进屋去找时昭告假,转身是才现时昭已经来到他身边了。
“走吧,赶紧去看看,人重要。”时昭道,“需要要马车送医馆就医的什么,你尽管开口。要是不够钱,一定要说。”
“好呐,谢谢东家。”农家小伤小痛,一般都是找村里的吴老大夫就看了,那里舍得大张旗鼓的送医馆看诊,但6宝根还是很感激时昭的大气。
“走吧,一起去看看。”时昭跟母亲交代了一声才和6宝根一起出了门,还是赶着马车去的。
不用想也知道,6宝元现在那腿肯定不能走路。而且还有农具要拿,去6家湾的路程说近不近远不远的,靠两只手可搬不了那么多。
6宝根对此又是千恩万谢,东家是在考虑得太周到了。
他们到的时候,6宝元正坐在地里,靠在田坎上捂着腿直哼哼。
时昭看了一下,腿肿了,好在没流血,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骨折。时昭看完人,又去看那个伤人的犁铧,像知道什么犁铧那么沉。
时昭伸手去拽,第一下没有准备还没抬得起来。
第二次有了准备,才扶起那个犁铧,解开套在牛身上的绳索。那犁铧的确是太大太重了些,人操作起来那不是一般的费力,一有不慎,就容易侧翻压到人。
时昭解绳索的时候问:“这犁铧咋不做小一点、轻一点呢,这也太沉了。”他一个有武功的精壮汉子都受不了。
趁着弟弟给自己活动着脚脖子,6宝元龇牙咧嘴道:“时东家有所不知。这犁铧小了、轻了,那地就耕不深,庄稼就长不好。”
原来还有这样的问题在里面,时昭若有所思。
6宝根在地里给6宝元活动了一下脚脖子,把哥哥背到时昭的马车上,时昭帮他们扛着耕地的犁铧,6树牵着牛跟在后面,倒也不用人费心。
上了车,时昭问是要去镇上还是县城,6宝元赶紧道:“谢谢时家兄弟了。咱农村人皮糙肉厚的,不用那么麻烦去医馆,回家找吴老大夫看看就得了。”
6宝根也同意先回家看看再说,农村人真没有动不动上医馆的习惯。
于是时昭把6家兄弟送去了6家湾。还是6宝根背他哥,时昭帮忙拿犁铧,帮着把人送到家里。6宝根不好意思多耽误时昭的时间,时昭就先回家了。
第91章成功
6宝根去了小半日回到时家,时昭问起情况,6宝根道:“找吴老大夫看过了,还好,没骨折,但脚肿得不行。现在走不得路,吴老大夫说得休养个把月。”
“这也是不心中的万幸。”时昭安慰道。要是骨折,能不能完全养好不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那休养的时间就更长了。
“现在正是春耕农忙时节,我哥这一倒,家里的地都不知道咋办。只能先请人把地耕出来,别的再想办法。”6宝根叹了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