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羽羨驚訝地盯著他,快分辨著他的話中有幾分可信,不自覺抓緊了熱氣騰騰的杯盞。
半晌,問:「你怎麼知道?」
「我曾經是小姐的暗衛,從小看著她長大,她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沒?有誰比我更清楚。」6紹景笑了笑,「而如今,我依舊是她最信任的下屬。」
杜羽羨雙眸微眯:「殺萬行?野,是郡主的意思?」
6紹景說:「是。但找你幫忙,她還不知。」
杜羽羨微微垂眸,若有所思地抓起茶杯送到唇邊,慢慢抿了一口,良久,問:「我如何信你?」
6紹景說出幾個零碎的信息,卻都是關鍵點:「月下館,你真?實的姓名。」
杜羽羨坐直了身子,緊緊地盯著他。
6紹景半晌沒?有等到明確的回應,放緩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壓迫感?:「我對先生?坦誠相?待,已經把不該說的秘密全都說了。先生?要?讓我失望嗎?」
杜羽羨牽唇一笑:「威脅?」
6紹景點點頭?:「得罪。」
杜羽羨與他對視,發現對面這人與自己極其相?似,外表溫潤如玉,親切隨和,實際上擁有最執拗最強硬的天性。
殺氣無聲爆發在二人之間?,兩道目光對峙片刻,杜羽羨忽而笑了。
「我答應了。」
6紹景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端著茶杯送到唇邊嘗了嘗:「好茶,多謝先生?。」
杜羽羨問:「要?去什麼地方?有何打算?」
6紹景記得歲雪通過雲城中人給自己的傳信,想到她如今下落不明,心中忐忑不安。
他看回杜羽羨的目光:「先去商留再議。」
。
常廷再次來?到琴館時,只見?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杜羽羨和一個陌生?的男子從屋裡出來?,似乎要?出一趟遠門。
常廷闊步走上前去,把人攔住。
「先生?這是要?去何處?」
杜羽羨正囑咐著兩個小童要?如何守好琴館,一聽到常廷低沉的聲音,準備好了說辭,轉身看向他。
「我與我這位朋友約好了要?出門一趟,遊玩山水,閣下若是想聽琴,恐怕得等上一陣子,若依舊是為?了上次之事前來?,便不必了。」
6紹景站在一旁沉默地注視著常廷,認出了他。
沈家軍中的叛將?。
常廷目光在這二人間?轉了一圈,壓下眉頭?,伸手遞上了那支髮簪。
「先生?不急著走,她的忙你可願幫一次?」
杜羽羨和6紹景同時認出了那支髮簪,臉色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