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草結毒性劇烈,若無白露生的毒素中和抵消,普通人難逃一死。
楚風是無上者,體魄強於普通人,卻也被秋草結重傷了五臟六腑,身體已經虛弱不堪,這陣子離開了輪椅,恐怕站都站不起來。
無法一次清除乾淨的毒素也是隨時可能會危及性命的巨大威脅,令蘭箏頭疼不已。
歲雪抬頭就看到楚風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中想著在她認識的人之中,是誰行事如?此隱蔽而又殘酷?
出人意料的是,楚風也正在打量著她,專注仔細,像是欣賞。
歲雪被這個?奇怪的想法嚇了一跳,如?同?一隻身處於危險之中的小刺蝟一樣,渾身都快要豎起尖刺。
此前並?無交集,猜出定隙也不是什麼聰明絕頂的表現,不值得?一個?見多識廣的無上者抱以誠摯欣賞的態度盯著她不放。
歲雪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來,山風漸緊,吹亂的鬢髮被她抬手輕輕壓下:「尊者過?獎了,我只是想著一條路走?不通時,就該避開困難,另換一條。」
楚風若有所思地點頭,表示認同?,目光仍然不經意地在她身上一督,令她心中漸漸有些慌亂。
無上者能看出虛獄嗎?
「尊者,你怎麼又跑出來了?蘭箏尊者都叮囑過?一萬遍了,你得?好好休息。」李靈笛已經小跑著來到了楚風身邊,著急又擔心道,「這瞧著要變天了,你可不能淋雨著涼,我先送你回去?吧。」
「下雨了你就請我進屋躲會,順便泡壺茶,你該不能嚇得?以後連一口茶都不給我喝了吧。」
楚風渾不在意地擺手制止她的動作,「我就是知道你這丫頭心裡肯定堵得?慌,特意過?來和你說一句,這件事你別插手,別衝動,不要讓你娘擔心。」
李靈笛攥了攥拳,爭道:「可是。。。。。。」
楚風朝她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李丫頭,既然你們剛才猜到了影族,我就不再瞞著你。但我不會同?意你自作主張,逮著一些蛛絲馬跡就去?隻身涉險調查。你想幫忙,也得?聽我安排。」
李靈笛聽出了轉圜之意,連忙點頭:「我當然都聽尊者你的安排!」
楚風點點頭,目光重回歲雪身上,十分好奇道:「你是哪個?流派的弟子?」
歲雪剛剛放鬆的神經立刻又緊繃起來,回答道:「萬化弟子,歲雪。」
「山令的徒弟?」楚風有點印象,「我跟你師尊關係不錯,等?我傷好之後,你要想來聽我的課,可以破例給你添一個?位置。」
歲雪腦子裡裝了些疑問,難道靈偃無上者們的課都很不受歡迎嗎?
一個?個?竟然都淪落到要抓她這個?萬化弟子去?湊數?
楚風看出了歲雪的欲言又止,看在單方面?覺得?眼熟的份上,他笑著解釋說:「我這第一眼就覺得?你與我靈偃有緣,靈偃的奇能異術,你在雲城學了最不虧。」
李靈笛知道歲雪其實?什麼都想學,先開心地替她答應了下來:「就這麼說好了,尊者你可不能反悔!」
她回頭對歲雪眨眨眼,提醒她,無上者們有時候做個?決定就是這樣隨心所欲,沒什麼非要有的理?由,你可不要錯過?機會啊。
歲雪抬起一雙烏黑的眸子看著楚風,神情猶豫,想問又不敢問的模樣顯得?怯生可憐,令人願意無限度包容她的疑慮。
「尊者所說的緣分是什麼?」
楚風等?到她開口。
「眼緣。」他一本正經地蹦出兩個?字。
歲雪撲哧笑出聲,柔聲答道:「那我先謝過?尊者。」
山風吹來絲絲涼意,雨點細細密密的灑落下來。
。
沈紓星走?在雨幕中,一身很快濕透。
楚風中毒的消息不脛而走?,施恆幾人選出了一批信得?過?的弟子在全力追查線索。
同?行的聶飛抹了一把掛在睫毛上的水珠,不解道:「我說那些個?無上者是怎麼想的,冰河一帶的八葉蓮早就剷除得?連根都不剩,這還三番五次叫我們來冰河查線索?查醫家和異生的藥田都沒見他們這麼費工夫。」
不止是聶飛,被派往冰河的一些弟子心中也有怨言,總覺得?這是在做無用的事情。有人開始猜測,楚風中的八葉蓮之毒,是雲城外的人帶來的。
沈紓星倒沒有覺得?什麼地方解釋不通。
學院對無上者被人下毒一事表現出了十足的重視,讓這一批弟子們人全力調查,之前被派出去?追查影族之人的長?老弟子們也被抽回來了一部分,在冰河,藥田,大小集市和學院各處忙活,連驚霧樓和地下黑市都沒放過?。
負責調查的修行者中,有人擅長?追蹤,消息來路廣,有人洞察力過?人,最擅長?在草灰蛇線中剖析出完整脈絡,可這樣一群人熱熱鬧鬧忙了幾天,卻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找到。
也可能發現了線索,但被人隱而不報。
下毒的人,或者至少說是同?伙,就在他們之間?。
就和無盡海異動一事是同?樣的道理?。
仔細想來,華景山殺人案的兩個?弟子所說的口角之爭也令心思縝密者心中存疑。
在修行境界高者雲集的地方發生這樣的事情,細想之後卻不是那麼的匪夷所思。
一句人心隔肚皮,就能解釋所有。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