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施恆說道。
束煙低頭看了眼正好抬頭看她的李靈笛,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對面前的幾位無上者說:「多?謝諸位尊者信任,我還?有一事相求。」
白芍專心?欣賞著抓在手?里?的一片青羽,漫不經心?道:「我可對你?們蒼蘿氏的故事不感興。」
「放心?。」葉韞點了點頭。
說話間?,晝清殿的大門再?次被人叩響,無當衛弟子在外稟報:「諸位尊者,楚風尊者來了。」
眾人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白芍起身往大門口走去,片刻之後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楚風進了殿中。
楚風剛剛從昏迷中醒來,臉色蒼白憔悴,毫無血色,連開玩笑的話都說得有氣無力?的:「哎我這輪椅是特製的,它能自己往前走,師妹,你?要?麼?推慢點穩點,要?麼?就一邊歇著。」
白芍翻了個白眼,當真就鬆開了手?,雙手?環抱胸前,冷笑著瞧著他:「醒了就大老遠地跑來湊熱鬧,怎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一個無上者因為貪酒就把自己弄成了這副倒霉模樣?」
楚風回頭看她:「你?信不信現在我就被你?氣死?」
蘭箏走過來蹲在他身旁,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腕,溫潤如春雨的靈力?注入體內探查一周,起身道:「毒素已被壓制,照著我留在雁回山的第二份藥方抓藥,解毒之前不可再?用靈力?。」
楚風露出大方爽朗的笑容:「多?謝了,你?的醫術最厲害,那肯定聽你?的。」
李靈笛侷促地攥著拳頭,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半晌才鼓起勇氣說道:「尊者,是我對不起你?,害得你?。。。。。。我任憑你?處置,但是下毒之事我毫不知情,一定是有人陷害。」
楚風原本想摸摸她的腦袋,奈何自己現在坐在輪椅上,舉起手?似乎也夠不著,於是尬笑了聲,拍了拍她的手?臂:「不必自責,我當然是相信你?沒有下毒,才特意來這一趟的。」
施恆轉頭看著他,倒是隻字不提琉火咒灼燒青羽的事情。
楚風無奈道:「我認真的,放了吧,她連個替罪羊都不算,下毒之人只是看上了這個讓我放鬆警惕的機會,即便不是她的酒,也會是別?的東西。」
施恆問:「有線索?」
李靈笛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地要?找出下毒之人把他揍一頓。
楚風看了眼躍躍欲試的李靈笛,朝著大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大人們說正事,小孩子別?偷聽,沒你?事了,先回去。」
束煙伸手?搭在李靈笛的肩上輕輕拍了拍,對在場的無上者們說:「多?謝諸位尊者信任,諸位議事,我和靈笛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李靈笛抬頭看著束煙,張了張口,卻被束煙搖頭制止,只好垂下腦袋跟著她離開了晝清殿。
「楚風,你?對這孩子莫不是愛屋及烏?」宋儀看熱鬧不嫌事大,瞧了眼重?關上的大門,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
楚風一把推開他:「你?一把年紀了能不能有個正經樣,瞎說什麼?呢?」
蘭箏靜靜地坐在原地,端起手?邊的茶杯送到嘴邊,微微仰頭時,斜了一眼楚風。
一時間?,竟又在意起那些可笑之事。
小時候心?悅的劍宗少年有他自己的姻緣,及笄之年定下婚約之人把婚約當成了白家用恩義二字對他的綁架。他們都向她道過歉,做出最直白又傷人的解釋,外人說她可憐,似乎比她本人還?更懂遺憾,可是這些人都沒弄明白,她不是非誰不可。
在成為世間?強者這一堅定不移的執念面前,情愛從來都不能算是什麼?有份量的東西,真要?計較起來,還?不如一次試圖破境時的失敗值得她耿耿於懷。
不甘麼?……倒是有的,來源於自尊。
楚風這邊已經在眾人的關注之下說起了正事。
「前幾日姜嵐死了,我帶隊去她那兒?走了一趟,說來怪不好意思的,搜到了一封她與商留萬家的信件,提到了一句』多?留意影族的動靜』。」
「哦?」宋儀饒有興致地看著楚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上的杯蓋。
施恆微眯了眯眼。
楚風接著說:「假設商留萬家和我們的姜嵐長老都與影族有些關係,那麼?辨微遲遲不能研製成功,每次清剿影族都像是個浪費時間?與力?氣的笑話,就都解釋得通了。」
「學院內有高位修行者通風報信,給予庇佑,學院外有龐大的勢力?提供支持,不必擔心?藏身之地。」葉韞神色嚴肅起來,認同這個可能。
霍瀟瀟謹慎開口:「先不可泄露此事,得找到證據。」
「自然。」葉韞點頭。
「我這人沒什麼?仇家,能威脅到我,非要?處心?積慮置我於死地的那些個老仇人,早在我破境後就一併解決乾淨了。」楚風笑著說,「在雲城平安無事待了這麼?多?年,要?說惹了什麼?殺身之禍,不外乎清剿影族一事。」
宋儀指了指白芍,贊同道:「不愧是師兄妹,一針見血,想一處去了。」
施恆當機立斷:「以防萬一,這次就一併查查在雲城的萬家人和姜嵐的弟子親友。」
楚風朝他抱了抱拳,繼續說:「至於秋草結,雲城每三年就會在學院內外搜查白露生,秋草結和八葉蓮,凡有發現,必定原地銷毀,在雲城,明面上是看不到這三樣東西了。要?查什麼?人有辦法弄到秋草結,就繞不開冰河一帶,明月州之人,以及,驚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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