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昙宗可没把自己的计划完全告诉方丈。他没跟方丈说我想让这小虎去应应劫,想让他真地刺杀刺杀王仁则。没这么说,只说我下山要去找小虎。方丈的意思也是让他在小虎刺杀行动之前,能够把张小虎救回少林寺。
那为什么没说呢?昙宗知道,如果把计划告诉方丈,方丈为人慈悲,是坚决不会让自己冒这个险的,也不会让自己去捅王仁则那个马蜂窝的。现在王仁则占有少林寺寺产,虽然方丈心中也不舒服,但方丈说了“现在正值中华大劫呀。这个劫难不知道十年二十年能否度去呀?既然是全天下的劫难,那也是我少林寺的劫难,我们躲是躲不过去的,现在咱们只能忍。人家是官府,人家手中有刀有枪啊。咱少林寺虽然有几个武僧,浑身是铁能捻几颗钉啊?切莫与人争执!不就是那百亩良田嘛?那既然是皇上所赐,他们愿收就收走吧,那都是些身外之物。原来咱们少林寺没有,不也已然经历这么多年吗?现在只当又回归过去,大家不必放在心上,以人命为第一要义!在这乱世之中,能够保全人命,苟活于世,也是大幸了,切莫惹事生非!咱不招惹他,他总不能再得寸进尺了吧。难道说,他还想进犯咱们少林寺不成?嗨,那些身外之物,愿占就让他们占去,咱们不必介怀。”您看,老和尚本着一个息事宁人的态度,告诉昙宗人家占就让人家占吧,爱怎么占怎么占,咱保住自己的性命就行了。只要满足了他们的贪欲,哎,他们是不会为难咱们的。
但是,昙宗跟这方丈的思想不一样,观念不一样。昙宗认为,对世界上的这些反动势力,你必须斗争!说“人家提条件,咱满足,不就完了吗?人家定了规矩,咱跟着走,不就完了吗?咱何必跟人对着干呢?”哎,你跟着走,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人家看着你好欺负,哪能不得寸进尺啊?你只要软了,你就是纸老虎,人家那就成真老虎了,会对你逐一、逐层、逐渐地蚕食,等到你忍无可忍之时,现自己都没办法与之抗争了。所以,第一步就不能妥协,就得斗争——你凭什么占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对我耀武扬威呀?对不起,我不吃你那一套!不信咱就来来!只要你敢瞪眼,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啊!这是昙宗的思想。
昙宗早就看出来这老方丈,哎呀,心慈面软,非常的怯懦,不敢惹火烧身,总怕为少林寺带来灾祸。但你越害怕,这劫难越会降临到你头上啊。现在咱们就得旗帜鲜明地跟王仁则、王世充对着干!他敢欺负咱们,咱们就得说不!就得反抗!不这样做,少林寺这座古刹保不住啊。但是,你光劝老和尚,劝不动。现在这也是个机会呀,撞一撞王仁则!撞好了,把王仁则打跑了;撞不好,等于少林寺跟洛阳就撕破脸。到那个时候,方丈啊,您再妥协,可就没有退路了。我就逼着您得旗帜鲜明、立场鲜明地告诉王仁则我们少林寺不吃你那一套!你再来?再来就跟你斗争!
所以,昙宗他不愧是练武之人,有那么一股子血性。没有告诉老方丈自己的全部计划。就说我们下山,赶紧找到张小虎。
“嗯,赶快把觉远带回来吧。”
就这么着,昙宗带着自己手下弟子离开少林寺,在山底下找了两天,把张小虎找到了。怎么?还是个孩子呀,他哪懂得好好地隐藏自己?早就被人家少林寺和尚现了。一瞅——
“张小虎在那儿打听什么呢?”
昙宗乐了“甭问呢,打听王仁则的事儿呗。咱也不露面,咱就跟着小虎,他什么时候遇到灾难了,咱什么时候出手相救。”
最后现张小虎进了茶棚,在那儿等着。甭问呢,张小虎要在此埋伏,等候王仁则,要行刺杀之事。
昙宗马上吩咐这些弟子们“你们几个跑茶棚上面去;你们在哪儿埋伏,我在哪儿埋伏……一会儿啊,等到张小虎他刺杀王仁则,咱看看情况,如果刺杀成功,咱就不要出现了;如果刺杀失败,或者刺杀成功了张小虎身陷重围有危险了,看为师,只要我一动弹,你们就准备按照计划行事!”
“哎,知道!”
这些人埋伏好。也多倒霉呀,天降大雨,淋得这些和尚呱呱的。但是为了救张小虎,这些人在大雨当中还得怀抱着布袋。怎么?里面白灰什么的,别擀了毡了,遇到水成了块了,那玩意就挥不了作用了。
在这里终于等到了张小虎刺杀王仁则。一看张小虎堪堪废命啊,昙宗咬着牙忍着疼,让张小虎受了一点儿皮外伤。怎么?给你点儿教训,给你点儿血的教训!不然的话,你不知道锅是铁打的。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来报仇了吧?你的能耐还不行啊!但是,那不能让徒弟死在这里。一看,张小虎确实遇到危险了,这才突然间现身,打退这些人,救了张小虎。
为了隐藏自己身份,他们都是身穿夜行衣,头上包着青布,脸上蒙着青纱,就露出一对眼睛,反正从表面上看不出是和尚。
等到昙宗救了张小虎之后,那些和尚把这口袋一打开,往下这么一撒沙子呀、白灰呀……蒙住大家眼睛,同时那也等于烟雾弹。借助烟雾弹,大家好走。
但是万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被王仁则一顿乱箭,把那觉明给射伤了,落到地上,被人家察看出是和尚了。但幸好,这些师兄弟把觉明又绰起来给救走了。
“哎呀!”把王仁则给气坏了呀,吩咐手下“给我追!”
这些人追下去了。
“嗯……呸!呸……”可把王仁则给气坏了,耳朵眼里、嘴里头、眼睛里……全是沙子呀。一瞅这茶馆这有水,王仁则,“噔噔噔噔……”几步过来,“水呢?水在哪里?”
“呃,啊……”把茶馆茶博士吓坏了,哆哆嗦嗦掂着壶就来了。“哎呀,这……这这这这有水。”
“啊——呸!这是热水,你想烫死本将不成?”
“您……您您您要?”
“我要凉水!”
“哎,哎……”赶紧地拎一桶凉水。
王仁则把刀往地上一插,捧起水,“噗噗噗……”往脸上溅了几捧水,这才把眼睛啊、嘴呀、鼻子耳朵眼儿……给清洗干净了。“嗯……”王仁则也不顾得擦脸,用手一抹擦。哎?他这一偏脑袋,一眼瞅见座位上的玄奘和长捷法师了。这不俩和尚吗?刚才刺杀我的看来就是和尚,这还有俩和尚也在茶棚当中,莫非他们也是刺客不成?想到这里,一伸手,“噌!”把钢刀又从地上拔起来了。一转身,“噔噔噔噔……”迈大步奔这俩和尚这边来了。一边走,嗯?王仁则往这边一看,就见这张桌上坐着这四位与众不同啊。王仁则一瞅,这四位有两位那脚下都撂着大锤呢,这有兵器呀。哎呦,这锤的个头真不小啊。就这俩长得也奇奇怪怪的一个跟雷公崽子差不多少;另外一个,这……这这咋还没鼻子呢这位?这是什么人呢?但是,王仁则马上告诉自己现在乱世江湖之上,指不定会碰到什么人呐。只要不是自己的敌人,自己最好就不要招惹,而把人家变成自己敌人了。想到这里,王仁则就没有理会李元霸他们四个,而是迈大步就来到了玄奘和长捷法师近前。用刀,“啪!”往两个人桌上一拍。这茶碗,“?!?!”就蹦起多高来。
“哎!”把玄奘和长捷吓坏了。刚才外面一场厮杀,这俩人直在这里念地藏咒呢。怎么呢?祈求地藏王菩萨度这些人吧,真是罪孽罪孽呀……这俩人正在这儿念咒呢,“啪”一下子,那俩人都不害怕吗?抬眼一看,“呃,呃……”不由自主地俩人哆哆嗦嗦站起身来了,双掌合十,“阿……阿阿弥陀佛,这位将军,呃……不知这位将……将军有何吩咐?”
王仁则瞪着眼睛看看他俩,心说你们这俩和尚真能装啊!啊——刚才刺杀我的时候,一个个拧着眉、立着目,恨之入骨,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哎,现在浑身栗抖、体似筛糠,在我面前又装可怜,我焉能被你们蒙骗过呀?“说!你们是哪里的和尚?”
“呃……”长捷法师赶紧说“阿弥陀佛,呃,贫僧乃洛阳净土寺的和尚。”
“嗯?净土寺的和尚?因何在此埋伏刺杀于我?”
“没……没有!我……我我我们没、没埋伏,我们是……是是在此经过……”
“在此经过?你们要干什么去?”
“我们……我……我我我我们要……要要去别的寺庙挂单,我我们不在净土寺待了。呃,这……这这这才路经此地。”
“胡说八道!我看你们俩就是那群和尚的同谋!不说呀?来呀!给我把他俩拿下!严刑拷打,我就不信他不招供!”
玄奘一听,哎呦!人都说呀,这一辈子九九八十一难,看来呀,今天就是我玄奘的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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