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缘眼皮抬起,对视片刻后接了伞,“谢谢。”
她不爱带伞,这个习惯从小学一直持续到现在。
书包已经够重,再挤不进多余一把伞了。
所以上大学时碰上雨天她会在图书馆多待一会,待到雨停,雨要是不停就等小了再跑回去。
她不觉得被雨困住是一件烦恼的事,一场雨而已,不会要她的命。
有回图书馆闭馆了雨还是很大,她站着门口,犹豫是要给关系不算好的室友打电话,还是随便蹭同学的伞,或是冒雨回去。
还没做出决定,身旁有人说了话:“不介意的话一起?”
是那个给她一颗糖的男生。
是每天晚上和周末都和她一起出现在同一间自习室的男生。
有次打水回来路过他的桌子,她看见他桌面的书,发现他们同一个专业。
他的伞大而厚实,容纳俩人却好像不怎么够。
她从没和男生撑过同一把伞,走路的时候小心隔着距离。
可是他身上很好闻,淡淡的木质沉香,总诱着她不自觉贴近。
他很高,撑伞的手臂微微绷着,隔着湿透的衬衫袖子能看出薄而匀的肌肉线条,握着伞柄的手修长,骨节分明。
周缘视线微微上抬。
脸更是不必说,皮肤白净、五官优越,头发被倾斜的雨丝打得有些潮湿,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显出几分少年气。
他可能察觉自己打量目光,看过来,嘴角浅浅勾了勾:“你在几班?”
周缘先是愣了下,随后才明白他问的什么:“一班。”
“我在三班。”
怪不得没见过他,合班上的大课都是临床一二班一起。
下着雨的校园宁静潮湿,划过路灯光影的雨丝细细密密,行人匆匆,不少小情侣肩并肩拥着经过。
于是偶尔的触碰让周缘觉得不太自在,故意躲远。
雨打在肩膀,不多时,伞往她这边倾斜。
那晚后,她知道了他的名字。
江听澜。
坐江听澜。
他们成了可以打招呼的关系,偶尔会坐到一起看书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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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开了一条小缝,细密的雨水飘进来。
“周缘。。。。。。”
周缘握紧手里的伞,心里忽然像这沉闷天气,堵得让人喘不上气。
“这几年过得好吗?”
她眼眶瞬间红了,扭头去看窗外。
不好。
一点都不好。
周缘忍住泪水,深呼吸许多回才能装作轻松,甚至还带上笑意,“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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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缘没回头,径直撑伞进小院。
等看见撑着小伞又在踩水,踩得裤脚全湿了的小女孩,什么情绪都没了。
“周小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