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之:“……”阿娜却自顾自说下去,语调轻快而自然:“你是他夫人,那……你肯不肯让我做个小的?”霜杏站出来挡在她面前,双手抱胸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这位娘子,我家小姐刚让姑爷帮了你,你就这么报答我家小姐?怎么上来就抢男人呢?”这话一出,沈念之差点被口水呛到。阿娜偏头看她:“我不是来抢男人的,他愿意吗?我也不介意他有夫人。”此时顾行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目光一瞬便落在沈念之身上,眼神含笑。“怎么了?”他声音清朗,似笑非笑,“有人想入我们夫妻的门?”阿娜笑道:“是我。”“那你得问问我这位娘子。”顾行渊转头看沈念之,挑眉,“你说呢?要不要多收一个小妾?”沈念之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水迹。“你不是说我们是‘亡命天涯’?如今人还没安顿下,就想着纳妾?”顾行渊慢条斯理地走近一步,语气温柔:“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也许会孤单,霜杏一个人伺候你,怕委屈了你。”沈念之盯着他看了一眼,似笑非笑:“你真要娶她?”阿娜还在旁边站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毫无遮掩地开口:“你娘子……不高兴了?”顾行渊回头看了一眼沈念之离开的背影,那一抹深绿扑风随风轻扬,步伐却一点也不急。他眼神沉静,没有立刻答话。片刻,他低声道:“她素来不喜被人摆弄。”阿娜歪着头,好奇道:“你怕她?”顾行渊淡淡一笑,神色却看不出情绪:“不怕。只是尊重。”他语气极淡,却莫名叫人信服。阿娜怔了怔,没再说话,识趣的离开了,但显然眼神中还是恋恋不舍的盯着顾行渊。嘴角一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计策。“沈念之,别睡太久。我还要……第二天清晨,沙漠的风沙已渐平息,天色渐明,阿娜再次出现在顾行渊和沈念之的面前,她撩起斗篷走过来,笑容轻快地看着沈念之,带着些许试探和期待。“娘子,大人。”她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决心,“你们是要去沙州吧?昨晚经过那事,那个商队已经不愿意带我一起走了,能不能让你们带我一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实在是不太方便。”沈念之斜睨她一眼,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哦?是他们真的不愿意带你,还是你瞧上我夫君了?”阿娜并未因此气馁,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急迫:“我带的钱不多,但能为你们做点事,帮忙照顾马匹什么的。你们看可以吗?”沈念之看她那副模样,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你自便吧。”霜杏在旁边看到这场面,嘴里轻轻咕哝了一句:“不要脸。”但她心里清楚,沈念之从来不怕麻烦,也不在乎这些无聊的小事,但是她不想顾大人被这半路女子抢去,心里反感也不能说些什么。顾行渊冷冷看了一眼阿娜,眼神带着警惕与拒绝:“我们没时间带不相干的人。”他说话时声音低沉且决绝。然而,沈念之却并不介意,反而轻笑一声,拍了拍坐在骆驼背上的座椅:“真是一个强壮的骆驼,霜杏那你和阿娜姑娘共乘一匹吧。”顾行渊脸色一沉,嘴巴微张,想要反驳什么,但没有再说话,最终低头勒紧了马缰,神情冷淡。无奈之下,他也只能默许了阿娜加入队伍。几人随着商队继续启程,阿娜的目光一直尾随在顾行渊和沈念之的身后。商队走了一上午,日头越升越高,阳光毒辣,沙风卷着细沙扑打在脸上,连牲畜都显出倦意。队伍行至一处洼地,领头的胡商举手喊停。“歇一歇!再走下去人和骆驼都得脱层皮了!”他大声吆喝着。一时间,驼铃声缓缓止息,人群开始在沙地上扎出一个简易的歇脚圈。伙计们卸下包袱,有人搭起遮阳布,有人开始烧水煮茶。顾行渊拉着马缰,在一块平坦的沙地上安顿了马匹。他回头看了沈念之一眼:“这里歇一刻,你找个阴凉地坐坐,别晒出热症。”“我可没那么娇贵。”沈念之挑了下眉,却也没多嘴,走到一处半塌的帆布帐边,脱下披风垫着坐下,挽起了袖子,靠着闭目养神。霜杏这时候提着水囊四处张望,正准备去洼地边取些水回来。而此时——阿娜四下张望,确认没人注意到她的举动,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竹篓。她轻轻将盖子一揭,一只斑斓的蝎子从竹篓中缓缓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