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月来,城西旧银库每日搬运银锭夜行,往返不记入账册,户部无据,京卫亦不知行踪。”他眉心一蹙,拿起另一卷呈报,是今日刚送到的一份商税流向单,落款时间与旧银库流动时间正好吻合,地点却在鹿山以西。“玄鹿山……”他眼底寒光一闪。此地,正是前些日子围猎、设局、刺杀李珩之地。“把这两份东西送去暗桩,查出谁调动了这些银。”“是!”属下立刻领命而去。顾行渊慢慢起身,望向窗外夜色沉沉,脑海中却闪过那日在平昌坊酒楼内沈念之那一抹挑衅的笑,遂赶紧摇了摇头。他回到案前,手掌重重一落,一份尘封的密卷被掀开,浮现出一行暗红小字:“三皇子近月密会边将三次,旧部亦曾出入禁林周边驿站。”三皇子——齐王,李珣。顾行渊眼神陡冷。这个名字在他眼中盘旋许久,从来没有实锤。直到……他忽而转身,走向内堂。“去,把当日玄鹿山行刺一案中,留下的所有实物都调出来。”片刻后,一枚染血发布与一截断箭被呈上。顾行渊打开绢布,断箭尾部—他我的心是马蜂窝,一个洞里……齐王本是微笑含和,一听此话,却明显一滞,眼神微敛,唇角那抹笑缓缓冷却。气氛顿时变了。他眸光一凝,复又轻笑:“沈娘子性子果真与传言无异,锋利得很。”沈念之似嗔非嗔地挑眉:“那传言可曾说过,我这人胆子也大?”“你这是不怕我?”齐王眸色幽沉,缓缓站起。沈念之却也跟着起身,身形纤长,烟罗曳地,抬眸看向他:“怕呀,只是……怕也没用。”她忽而压低声音靠近半步,声音却温柔如猫:“王爷若真想让人闭嘴,就不该先上门送给我送簪子。”齐王的眼底骤然一沉,袖中拳缓缓收紧。二人对峙不过片刻,齐王忽然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沈娘子果然聪慧,与外界传言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