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当时就愣了:“姑父…你也过来了?”
“不怕你笑话,你前脚刚走,永金后脚就到我家了。我跟他一说这事儿,他还说我,说你这不是给加代添麻烦嘛。说不行他领我过来一趟,他这边也有朋友能搭把手。这不昨天后半夜,就拉着我往这边赶,天亮才到地方。”
“姑父你这性子也太急了,你说你这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有啥的。你在哪呢?姑父过去接你,咱见面再说。”
“不用你接,我过去找你。你把酒店地址告诉我就行。”
“那也行,你过来吧。”
姑父把酒店地址报给加代,加代撂了电话,领着这帮兄弟直接奔酒店去了。
到地方跟姑父、林永金一碰面,才看见林永金还带了个道外的老混子,外号叫老刀。
这货年轻时候,常年背后背一把大片刀,因此得了这么个外号。
林永金赶紧给两边介绍:“刀哥,这是我兄弟加代。加代,这是哈尔滨的老刀刀哥,早年在道外绝对是号人物。”
加代挺懂礼数,伸手过去握手:“你好刀哥。”
老刀瞅着加代端详了两秒,问:“你是不是跟焦元南认识啊?”
“认识啊,元南是我弟弟。”
老刀一拍大腿:“哎呀我操!我说瞅着这么面熟呢。你记不记得有一回你们上夜总会玩,元南那天应该是喝多了…我寻思我过去敬酒,刚要说话,他上来就给我几个大嘴巴子,还让我跪下,我当时不就乖乖跪下了嘛!这事儿你还有印象没?”
代哥听完愣了一下,笑了:“我还真没啥印象了。”
老刀一拍大腿:“哎呀…你可不忘了嘛!那天我就那么直挺挺跪着,眼瞅着你,我当时还寻思呢,这小伙长得咋这么精神呢。元南一直不让我起来,我跪那儿就一直瞅着你们,等你们都走了,我还在那儿跪了半个多钟头呢!我就怕元南再折回来收拾我。对了,当时你还帮我说了两句好话呢,要不元南还得接着削我。兄弟,咱这可算又见面了!”
代哥一摆手,打个哈哈就揭过去了:“行行行…哥,过去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就别提了。”
你看这老刀也是个实在人,转头就跟林永金说:“永金啊,啥也不说了,这老弟我认识。实话说,你找的这人比我硬多了,人家跟元南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给人提鞋都不配。这事儿我就别跟着掺和了,掺和也没用。”
实话说,焦元南当年在哈尔滨确实是横,那是逮谁收拾谁,这帮老痞子没有不怵他的。
打过招呼唠了两句,代哥寻思了一下:“这么的吧,今晚大伙一起吃口饭,明天上午咱一起过去。金哥,你看咋样?”
老刀连忙点头:“那有啥说的,你都来了,我全听你的。”
“那就行。对了,这边还用不用再找别人了?”
代哥一摆手:“不用找了,黑白两道都不用。金哥你今天来都多余。”
又转头看向姑父,语气带着点埋怨:“姑父啊,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跟着折腾啥啊,来回跑遭罪,犯不上。”
姑父一乐:“没事没事,啥大岁数不大岁数的。我年轻时候比这遭罪多了,火车站票房子我都睡过,啥苦没吃过?这点儿道算啥啊。”
“那行,走,吃饭去。”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一行人先找了个像样的饭店吃了饭,之后回酒店住下了。
第二天上午,代哥把电话打给了满立柱。
号码拨过去,那边电话叮铃铃响了半天,没人接。
满立柱拿着电话瞅着来电显示,一看是代哥: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指定没啥好事儿。寻思寻思,干脆没接。
代哥瞅着电话挂断了,也没多想,寻思他可能忙着没听见,抬手又拨了第二个。
满立柱一瞅,电话又打过来了,心说不接他还得一直打,接了问问咋回事吧。
“喂,代哥。”
“立柱兄弟,挺好的吧?”
“我还那样!一天天瞎鸡巴忙!。”
“你跟哥还低调上了。你这会儿方便不?方便的话我正好到哈尔滨了,咱哥俩找地方坐会儿,吃口饭唠唠嗑。”
“哎呀…哥,今天不行啊,今天好几个兄弟找我有事儿,都提前约好了。哥你着急走不?你要是不着急,咱就明天?要么后天也行。”
其实满立柱现在就不想跟加代见面,俩人关系早就不如以前了。
搁早年,加代一来哈尔滨,满立柱指定第一个窜过去接,现在是能躲就躲。
“立柱啊,哥挺想你的,另外还有点事儿想跟你唠唠。咱今天最好能见一面。”
满立柱寻思了寻思,实在躲不过去了:“那这么的吧,中午肯定是不行了,晚上我挤点时间,咱见一面行不?哥,真不是我跟你装,真是事儿赶事儿,脱不开身。”
“我知道我知道,你忙你的。那就晚上,晚上几点?”
“那就晚上7点吧!到时候我订饭店。”
“那行,立柱,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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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嘞哥,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