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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凯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真的十分同情这个女孩儿,想象一下,一个女孩见到自己原本已经“去世”的母亲,接着又会得知造成这一切后果的居然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她将承受多大的压力啊?她最终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的确是个可怜的人。”罗红从炼油厂走出来,眼圈红红的。
“给她足够的时间吧。”欧阳凯缓缓地说,“这是她必须面对的。”
“我想起那么一句话:一个人可以选择自己的伴侣,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我想,要是让凯伦自己选择,她绝对不会选择阿布都克是自己的父亲。”罗红感慨着,又笑道,“所以,这么看来,我的运气还算不错呢!”
“说你小心眼儿你还不爱听。”欧阳凯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比来比去的?”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罗红笑得更灿烂了,“不过我说的没错啊,现在猎户大人在我心中的形象无比高大!”
“回去之后,我一定将你的感慨转告给他老人家,他指不定得多激动呢。”欧阳凯笑着说,又指了指炼油厂的厂房,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罗红会意,两个人一起住了嘴……
“凯伦!我的女儿!我对不起你!”谷敦夫人的脸上充满了愧疚,双膝一软,跪倒在自己的女儿面前,“都是妈妈不好!我为什么要作孽啊?”
“妈妈!”凯伦哭肿了眼睛,和跪在地上的母亲拥抱在一起,“妈妈,我不怨您,这一切都是……都是阿布都克精心策划好的,您和我一样,我们都是受害者啊!我们已经为这件事情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我们再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了!”
“女儿,你真的长大了!”谷敦夫人哭着轻抚着女儿的秀,“你说得对,我们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了!我们必须做出最后的选择了。”
“妈妈,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必须制止这疯狂的闹剧继续上演了!我们不能再让任何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凯伦猛地擦干眼泪,眼睛通红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凯伦小姐,我为你的选择而感动!”厂房门口,欧阳凯大步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罗红。
凯伦默默地扶起自己的母亲,转过身来,走到欧阳凯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李凯先生!虽然我依然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但是我感谢您为我们母女所做的一切!”
“我们的初衷各有不同,但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完全一致。”欧阳凯微笑着说,“正如你刚才所说的,是时候要制止这场闹剧了。”
“阿布都克,他就在爸爸身边。请理解我,在我心里,斯蒂尔加纳·谷敦才是我真正的父亲。”凯伦斩钉截铁地说,“他来了好些日子了,最近一直在撺掇爸爸支持他的阴谋。对了,前一天晚上你在竞技场比赛,他就在玻璃窗后面的房间里!”
欧阳凯忍不住苦笑起来,自己奉命来找阿布都克,却没想到阿布都克居然和自己近在咫尺!
“斯蒂尔加纳答应阿布都克的提议了吗?”欧阳凯关切地问道。
凯伦摇了摇头,冷笑道:“要是爸爸答应了他,他就不会费那么大周折了。但是……爸爸对他的提议也并非全无兴趣,确切地说,他一直在犹豫、在徘徊,没有最终下定决心。对了,后天,g国的左翼党派联盟会召开一个论坛会议,爸爸已经答应带阿布都克去参加了,他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左翼党派联盟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如果左翼党派联盟中赞同阿布都克参选的人占多数,是不是你父亲就会同意帮助阿布都克了?”罗红问道。
“哦,对了,凯伦,还没来得及跟你介绍,这位小姐是我的搭档,你可以叫她……阿红。”欧阳凯笑着扭过头,悄悄地朝罗红做了个鬼脸,罗红无可奈何,谁让她的名字真的就那么俗气呢?
“阿红小姐,您好!”凯伦礼貌地与罗红打招呼,“您可真漂亮!”
“谢谢你,凯伦小姐,您也一样,真是个绝美的好姑娘。”罗红笑着回应。
女人啊女人!欧阳凯在心里苦笑。
好在两个女孩并没有过多地客套,话题很快又回到正轨,凯伦点头说道:“是这样的。爸爸是个谨慎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做任何决定的。不过我觉得,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的话,阿布都克恐怕就有很大希望了,因为我曾经隐约听到他和爸爸说,他对这件事情早有准备,暗中拉拢了不少左翼党派的重量级人物,同时他还有国外一些大国的支持力量。”
“这就是阿布都克的阴险之处,他总是为自己精心策划好一切。”谷敦夫人冷冷地说道。
“凯伦小姐,帮我们好好了解一下这次党派论坛会议的情况吧,说不定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欧阳凯看着凯伦,“还有,请您尽快帮我找个合适的机会,我想我们有必要将这个故事讲给斯蒂尔加纳·谷敦先生听了。”
“我一定会尽力的。”凯伦郑重地点点头,“从现在开始,我的一切行动都听从你的安排。”
“信任可真是个好东西!”欧阳凯笑着说,“那好吧,走出这个旧工厂之后,我还是你的贴身保镖李凯。”
“只要这位阿红小姐不介意就好。”凯伦笑盈盈地把目光转向罗红。
“我?我怎么会介意呢?”罗红的脸“嚯”的一下红了。
“放心,她绝对不介意,她是我最好的搭档。”欧阳微笑地看着罗红,罗红没理他,径直走到谷敦夫人跟前:“谷敦夫人,从现在开始,我会保护您的安全,请您放心。”
“谢谢你了,姑娘。”谷敦夫人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微笑。
阿布克拉市,某个幽暗的空间里,黑衣人急匆匆地推门走进来,朝阿布都克鞠躬致意。
“那个李凯到底是什么来路?查清楚没有?”阿布都克不满地望着自己的手下,恶狠狠地问。
黑衣人浑身一颤,慌乱地回答:“对不起……阿布都克先生,我们利用所有的渠道调查过了,真的查不出那个人的来路。他似乎很复杂,说自己是h国人,可是手里又有T国的护照,从g国出入境管理部门查到的资料中,我们还现他拥有m国的国籍……”
“该死的!”阿布都克气呼呼地将手中的咖啡杯墩在桌子上。
“阿布都克先生,也许……我们有些谨慎过度了,那个李凯说不定真的只是一个国际混子而已。”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像他这样的人,我们见得也不少了,咱们组织内部不也有许多这样出身的人吗?”
“谨慎过度?你说我谨慎过度吗?”阿布都克恶狠狠地盯着瑟瑟抖的手下,怒吼道,“要不是我谨慎过度,我阿布都克早死一万次了!”
“对不起,先生!”手下连忙道歉。
“他这两天和凯伦都忙些什么呢?”阿布都克又问。
“据我们调查,凯伦小姐似乎对李凯很满意,但是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每天都是开车在外面疯玩儿,有时候开车去兜风,有时候又在市区的商场里购物,偶尔会在酒吧里喝点儿酒,可是您知道,我们不能靠得太近,所以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凯伦小姐还是每天晚上都去一次墓地。”手下谨慎地措着词。
“联系过安德鲁斯没有?凯伦在墓地有什么异常表现吗?”阿布都克稍稍放了心,又问。
黑衣手下接着回答:“我们每天都跟安德鲁斯联系一次,他那里一切正常,他说,凯伦小姐并没有异常的表现,和往常一样,在墓地徘徊一会儿,跟墓碑说说话就走。”
“这丫头还真是重感情啊。”阿布都克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听着,几个小时后将是决定我本人,也是你们和整个组织最终前途的关键时刻,把你那该死的谨慎过度抛得远远的吧!告诉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给我谨慎起来,决不能出任何差错!还有,你告诉大家,还要特别关注一下斯蒂尔加纳的情况,一旦现异常立刻向我报告!”
“难道连谷敦先生,您也不放心吗?”手下实在有些心直口快,结果只能是换来阿布都克新一轮的臭骂:“爱买伦巴!你这混蛋也跟了我十几年了!难道这种事情也要我再叮嘱你一句吗?放心?现在我除了对自己放心,对谁也不放心,包括你这个混蛋!我再跟你说一遍,斯蒂尔加纳·谷敦只是我们的一枚棋子,所有人都是我们手中的棋子而已!在最终目的达到之前,我们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放心!这也是我放着斯派克奇公司里面的豪华别墅不住,躲在这老鼠洞似的鬼地方的原因!你可以走了,做你应该做的事情,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我面前展示你的愚蠢,再有下次,我一定让你尝尝办事不谨慎的后果!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