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儀跟她叮囑著,司雲傾聞言點點頭,「雲傾,知曉。」
一生男裝示人,一生藏匿真正的自我,她對外的身份,兒時是皇子司雲傾,現在是昭嘉皇帝司雲傾,永遠孑然一身。
楊昭儀本打算多說些,司雲傾卻看著她慢慢搖搖頭。
她從來都是讓她倆很放心的。
「你們倆,早些休息吧,我那還有些奏摺等著批閱,明早,我派人送你們出宮。」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這頓飯,楊昭儀和小依夾給她的菜,她全部吃完。
「若是以後吃不到此等味道的菜怎麼辦?」
司雲傾端著碗,有些不知所措。
「小雲傾,我已經全部交給了御廚,味道,自會一模一樣。」
楊昭儀安慰著她。
司雲傾笑笑,「你們明早走,我就不送了,正好趕上早朝。」
原來,她們計劃了許久,一直等待能夠出去,自己又怎麼能阻礙她們。
她們離開,靜靜的就好,別告訴她何時,她怕捨不得,然後追上去。
「小雲傾。。。。。。」
小依話還沒說完,司雲傾便放下筷子站起來,已經向門外走去。
門外,是等候的宮人,提著燈籠給她照明。
留給楊昭儀和小依的,是司雲傾的背影,倔強又堅毅。
「你們記得回來,看看我。。。。。。」
司雲傾回頭說了那麼一句,楊昭儀忍著眼淚,有些哽咽說著,「一定,小雲傾,我們會回來的。」
「嗯,不回來,也沒事,我在宮中,也會很好……」
司雲傾最後留下那麼一句。
當她真的離開時,楊昭儀和小依再也忍不住哭出聲,「小雲傾,是個好孩子。」
她才十歲,她又何嘗不想看宮外的陽春白雪,看春江入夜,看萬家燈火。。。。。。
可是她生在皇家,她不行。
楊昭儀給小依擦眼淚,「小依,我們,終於要自由了。」
小依窩在她懷中,「所以,今晚好好休息一晚上行嗎?」
楊昭儀摸摸她的頭,「依年,皇宮最後一晚,就暫且滿足你這個小心愿吧。」
小依在院中抱著她腰,「易安姐姐真好。」
楊易安笑笑,「我不好誰好。」
兩人共同執手,看著對方的眉眼,笑著笑著就哭了。
回去後,司雲傾坐在御書房,那裡,曾是司鳴哲的位置,只是一個荒淫無度,一個勤奮刻苦。
有他司鳴哲的影子,但只是影子。
夜深時,司雲傾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以後,這種日子將會是常態。
第二天一早,楊昭儀牽著小依站在出宮甬道上,司雲傾確實派了人來,但她自己,始終沒露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