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
算了,解释不清了。
她起身离开,回到病房,浑身酸痛,疲惫不堪。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跟霍司南说昨晚做实验熬了个通宵。
她信就算把季白商的事如实告诉霍司南,他也不会说什么,只会支持她。
但现在这个时间点——他身体还弱着,肩上的线没拆——就不刺激他了。
霍司南没多问。
只是心疼地看她一眼,把自己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张床:“这医院的床挺舒服,你要不要……”
“好啊。”姜渺跳上床,在他身边躺下来。
卢盛舟见了也从另一边跑上来,在霍司南另一边躺下。
两人一左一右抱着他,一人伸一条腿压着他,闭上眼,秒睡。
霍司南被夹在中间,两只手两条腿被压得动弹不得。
无奈地笑笑,低声开始唱歌。
不一会儿,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绵长均匀。
病房里的警卫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表情严肃,当什么都没看到。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洒进来,在三个人身上画出一道道金线。
霍司南偏头看着姜渺。
她睡着之后整个人安静下来,眉眼舒展,呼吸轻浅,沉静而美丽。
不是张扬的那种,是让人很想一直看下去的、越看越舒服的那种。
完全符合他对未来伴侣的所有想象。
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她脸上移到枕头上。
余光忽然被什么东西牵了一下——她衣领下面,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有几处红痕。
过敏?虫子咬的?
他轻轻伸手拨开她的衣领,动作极轻极慢,怕惊醒她。
而后打开星仪扫描功能对着那几处红痕扫了一下。
屏幕弹出结果:吻痕。
霍司南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谁?
他第一个念头就怀疑到方渡身上。
想不到啊,那副科研至上的清高样儿,面上傲娇得不得了,背地里把人留下来“做实验做通宵”,做了满脖子印子。
他垂眼又扫了一下那几处红痕,颜色深,叠得密,像是被人按在哪儿反反复复地碾过。
而往下,似乎还带着一些。
方渡这个表里不一的斯文败类!
他把姜渺的衣领拢回去,指腹擦过那片布料,动作很轻。然后靠回枕头,盯着天花板。
刚才还在想这个家庭真和谐。
现在,不和谐了。
他不想方渡加进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很大度——像对待卢盛舟那样,只要她开心,只要她需要,他全都可以兜住。
但现在他明白了,他不是大度,他只是不吃卢盛舟的醋。
傻子,威胁不到什么。
但方渡不是傻子。
有完整心智的、能真正和他抢位置的人——不行。
胃里那团酸涌上来,漫过胸口,顶上喉咙。
他后知后觉地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完全不争。
堵。
还有点怒。
但,他一怒之下,只是怒了一下。
暂时是……没想到什么办法。
只能以后多跟方渡讲讲道理,希望他能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