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今天还在医院呆那么久呀。”池安怪他。
梁策说:“因为我去做了基因检测。阿兹海默很有可能遗传的。”
池安开着车,急匆匆瞥他一眼:“做那个干嘛,找理由离开我啊。”
“不是,”当着两只小狗的面儿,梁策郑重道,“万一真的有遗传基因,我就抓紧时间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你很喜欢我求你的样子,对不对?”要不为什么每次磨一磨池安就同意了,他求人的脸很性感,好耶。梁策小心地露一露爪牙,“你不能只爱我,还一辈子不能离开我。到时候我老年痴呆了,那正好啊,骗走我所有的钱,甩我三次,这样等我临死前看见走马灯的时候,就能记起你是谁了。”
池安无语了:“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啊?我看你离老年痴呆很远了。”
梁策没回答,他明天还有很多任务要做,还有很多未知的消息只能等,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很放松,放松到有点困了。
他对池安很有信心,池安不会放过他的。
第二天梁策下午一点才醒,他明明定了闹铃的。
他迷茫地来到客厅,两只狗正并排吃午饭。池安从厨房洗了手出来,看到他,靠在门框上问:“我可以管你,对不对?”
“嗯。”梁策还没完全清醒,本能地答。
池安拉着他坐到沙上,从包里拿出整理好的资料:“本地的高端养老院我这两天都去了,这家最好。独立一居室,24小时护工,屋子里做了全套适老化设施,洗澡摔一跤三十秒内就有人赶到。还有为阿兹海默患者专门留的怀旧区域,甚至ktv和麻将棋牌室……呆的我都不想回来了。”
池安指指相应的资料,三言两语把几家的情况介绍清楚,这是他花了两天时间挨个跑过的。
据说爱情应该是一种健康平等有边界感的神圣的东西,池安给不了。他要爱人接手他的麻烦,也要拿走对方最不想完成的事。他要最不健康的依赖关系。
他这样管束道:“我去联系,住宿费我们来出,护工和其他费用梁辰来管。以后留我的电话号码,不管出什么事情,养老院都先联系我。”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太正常了,所以缺一个爱他的变态来这样告诉梁策:“你接触她就是在受伤害,不许你再见她了。同意吗?”
梁策低头看了几遍资料,好像难以置信有人会为自己做这么多。然后他抱着池安,资料洒在一旁。
他感到愧疚、幸福、很多拆不清楚的东西。他不在地基很烂的高楼上了,眼睛不再只望向能跳下去的地方。
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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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周,梁策拿到了apoe的基因报告,一个e4都没有,基因第一次放过了他。
池安轻松包揽了养老院的各种联络工作,而梁策忙完购物节,也闲下来,两个人抓紧又看了几处房,把同居的窝点定好了。接下来他看着搬家公司干活儿,池安就在旁边调停二狗之间的矛盾。马尔济斯真的是笨笨小狗,智斗起来完全不是边牧的对手;但是如果它动武的话,摇摇会让着它。
两个人有了共同的家,共同的家人,共同的银行账户。差不多安顿好之后,梁策出去打猎了:这时候自媒体正是淡季,不管火的糊的博主都接不到广,大家都焦虑,正适合他去签人。
路惜正好新认识一个宠物博主,最早是做救助的,现在靠接广告养救助团队。梁策去聊了一次,现对方志不在此,最近靠账号拉了几个投资人,准备开宠物医院。
“要不现在搞救助太贵了,本来有几个合作的医院能给点折扣,结果下半年都跟我说不续了,愁啊,”博主是个利落的3o岁姐姐,接地气、有能力,是对事业有热情也有野心的人,“救助想做得长久就必须得考虑商业模式,靠这么零星着接广告太没准了,对团队里的人也不负责。”
“现在基本和投资人都谈妥了,但我其实原来是学商的,动物救助主要是这么多年干出了点儿经验来,真做医院的话,还是得找个兽医专业的合伙人一起搞。”
梁策心里有个灯泡亮了,但他还不知道池安愿不愿意,所以绝不擅自替对方决定什么。他要把一个高薪高回报的offer漂漂亮亮地叼到池安面前,但池安可以扔到地上。
谈条件嘛,他太会了。一下午过去,他把对方的好奇心高高吊起,又把人家的底线打探干净,拿着秀色可餐的待遇回家了。
池安和博主见了一面,两人太聊得来,他又动心又纠结:工作内容很喜欢了,但是初创公司很累的,到时候俩人都忙怎么办?太不利于家庭和谐了吧。
梁策看出他很想去了,适时推他一把,一边亲一边夸:“可是你救小动物的样子真的好帅,每次看到都迷死我了。要是你谈的是别人那你当然不能信,但我你要信啊?我最会平衡家庭和工作了。”
池安被亲得很迷糊了,坚强问道:“怎么平衡啊?”
梁策给他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列了个表,每一个都写了解决方案。有的靠钱,有的靠人,有的靠他们爱。池安通读三遍,把表放进了et9后座的保险箱里。
又过了一周,池安跳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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