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匆匆交代完这几句就又去忙了,几个小时后他做完检查,沟通了家属,从手术室出来才有时间又去看手机。页面解锁,他看到梁策来一条消息:【你后天就走了。】
明明就是普通的陈述句,没有任何泄和讨要,但池安莫名其妙品出一点委屈来。怎么这么可怜呀?他有点哭笑不得,出差几天被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他回:【可我下周就回来啦。】
梁策没再回复他。
等到一切搞定,已经过了零点。池安匆匆从医院走出来,蹭助理的车回了家。之后他吃了点东西,哄了狗,又冲完澡。等到终于窝在沙里,湿着头打开手机,他现梁策还没有回。
池安想了想,打开监控软件——梁策屋子里灯是黑的。
奇怪,人呢?是已经睡了还是没回来?让你不要接了可不是给你机会夜不归宿。
池安莫名想到,上一次他坐在这里看着全黑的监控,还是他们分手期间。画面里的黑暗让他浮想联翩,他脆弱地因为再也看不到梁策而哭,所以用恶心的偷窥龌龊地过渡。他恨自己这么多年没有长进,还是无法做到不去看,还是用病态的观赏给别人带去灾难。但他根本做不到停下。
后来池安才知道,那个时候梁策就在楼下一辆不起眼的车里,因为池安不再看他而无法入睡。
想到这里,池安走到落地窗边,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外面:今天天气很好,没有下雨,月光很足。楼下的路灯泛着安逸的暖光,打在路边停靠的轿车车顶……那个车顶有点眼熟。
池安给梁策打电话:“上来。”
那边梁策似乎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很快地接:“啊?……现在需要我去你家吗?”
还装傻啊?池安不绕弯子:“我看到你的车了,上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都没过两分钟,门铃响了。池安还站在窗户边,走过去警惕地看了看猫眼,真是梁策。怎么这么快?找保安要完电梯卡都得三分钟了吧?
他推开门,梁策站在门外,胸膛起伏,看起来有点喘。
池安:“怎么这么喘?”
“跑楼梯上来的……”梁策捂着左胸的位置,皱着眉,像真的搞不懂一样问,“怎么心跳这么快,是跑的还是因为见到你了啊?”
池安刚刚被十个人堵在接诊室里都还能游刃有余,此刻就面对一个梁策,心率已经快不齐了。他真没招了:“上次分手完你是去什么成班了吗?说要学怎么爱我,学得这么快啊?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完全是花言巧语。”——明明级受用,还要别扭地谴责一下。
“没有,”梁策刚刚跑完,语变得更慢,他认真解释,“我后来现只要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就会开心。”
池安挑起刺来:“那想到现在都没想和我接吻吗?这样的话我睡了,你回家吧。”
然后他佯装生气,真的伸手准备关门了——
梁策赶紧撑住要合上的门:“没有,想和你接吻的。”这是正确答案
……吗?
池安没有反应,就站在原地,不再关门,也不再笑,嘴唇平静地闭着。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梁策,什么都不说,缓慢地眨了下眼。
梁策看得喉间紧,他想咽口水。
安静了一会儿。
池安不耐烦地叹口气:“我数三个数,1——”
梁策上前一步,急切地吻了他。
*
人与人之间的吸引有的时候就像小狗鼻子和一朵倒着的花。花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花倒着。所以梁策无法停止嗅闻。
他一想到接下来很多天都见不到池安,就觉得异常空虚,贴着对方的唇也不能满足。梁策最近得到太多好听的话和淋漓的纵容,无法再像几个月前在赣州时那样承受被挂掉的电话和冷漠的对待。万一池安走了又不管他了怎么办?他吻得更凶了。
好不容易暂停一下,梁策目光湿漉,动情地搂紧池安,低声哀求:”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