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寒。
他的双腿已经被毒素侵蚀,近乎于残废。
所以选择以匍匐的姿势往前。
顾寒嘴里紧紧咬着刀背,额头上青筋直跳,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每向前挪动一分。
那种伤口与地面接触的感觉,泥沙被带进血肉里,时不时还参加一些尖锐的石块。
面对的这般地狱,一般的折磨,顾寒硬是只皱眉,却一声不吭。
方才他路过一家药铺,在药铺里郎中的处理下,他的伤口没有那么可怖了。
但毒素却依然没有被清除,且不说毒素已经侵入骨髓,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难救。
更何况若是要解这两门毒素,需有强大的内力傍身,才能在内力引导的情况下进行解毒。
否则一旦两门毒素在身体里起冲突,那就不用救了,人直接没了。
可以开席了。
顾寒拖着膏肓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向前挪着。
不是他不去打车,而是身上的盘缠实在是所剩无几了,更何况,如果打车被人认出。
那他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无用功了。
身体内的毒素还在不断磨灭着他的生机。
“真是顽强啊,这么想让小爷死,那小爷就偏要活着!”
顾寒心中狠,咬咬牙,又往前挪了两步。
……
蓝笑笑每天都会来老槐树下守望。
期盼着那个人能来赴约…
但枯等了许久,等来的却只是一地黄的落叶。
大半个月过去了。
京城里的人们,几乎都忘记了野猪林劫亲的事。
之后官方出兵野猪林剿灭过一次山匪,但奈何野猪林的山匪势力勾结不清,如老树盘根,结根交错。
清剿了半月之久,仍没有把山匪剿灭殆尽,残留下来的山匪可以说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件事情让朝廷的公信力,降低了一大截。
时间快过去一个月了。
一天清早。
蓝笑笑又来到老槐树下。
见老槐树下空空荡荡,铺满了一层落叶,蓝笑笑心里一叹:
果然还是没来吗…
“殿下,您在找谁呢?莫不是在找你家男人?”
听到声音的蓝笑笑浑身一僵,但反应过来后,便是无法抑制的欣喜:
“小寒子,你还活着!太好了!”
树上那人皱了皱好看的眉,又是有些无奈的开口:
“等一下,我要下来了,殿下您可以让一下吗?”
明白,顾寒他是担心砸到自己,蓝笑笑挠头笑着催促道:
“顾寒,你快些下来吧。”
男人从树上跃下,双腿也为了卸去地面的冲击力,微微弯曲,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向前倾,几乎就要摔倒。
蓝笑笑抢先一步,一把把他抱在怀中,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疑惑:
“顾寒,你的腿怎么了…怎么变的…”
顾寒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拉开了距离:
“没事…”
“到底怎么啦?你告诉我呀…”
蓝笑笑似乎有些着急。
“好了,殿下,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现在我们也逃出皇宫了,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皆大欢喜吗。”
顾寒笑着算是暂时岔开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