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晃得厉害。
不是风吹的。
温泉水一波一波漫过池边的青苔,拍湿了石灯笼的底座。
水花溅起来,落在岸边那丛不知名的野花上。
花瓣被水珠打得轻颤,水沿着花茎慢慢淌下来,渗进石缝里。
月光穿过竹叶的缝隙,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随着水波的节奏起起伏伏。
没有人说话。
只有水声。
竹叶还在轻轻飘落,一片接一片,落在重新归于平静的水面上。
胡凌月靠回石壁上,胸口起伏着,银白色的长散乱地浮在水面上。
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还没完全退回去。
边缘还残留着一圈极细的金色。
眼角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
可惜的是,原本跟他一起的小兔子,不见了。
也许是梦醒来了,只留他一个人在这温泉里了。
这个梦,感觉很不错。
他把手搭在眼睛上,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所以呢,现实大家希望谁先吃肉肉???欢迎看到这里的宝子们,留言哦。)
陈一米睁开眼。
天花板。
宿舍的窗帘。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手指攥着被子边缘,指节微微白。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到血液冲过耳朵的声音。
刚才那个不对,那不是梦。
那是胡凌月的梦。阿姐把胡凌月给睡了。
她全都记得。
记得阿姐的手从他喉结滑到锁骨,记得他被亲喉结时整个人抖了一下的样子,记得她的手指穿过他银白色长时丝在指缝间绷紧的触感,记得他在她耳边闷闷地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软下来。还记得水声那种水声。
石灯笼被水花浇灭了,花瓣被水珠打得一直在颤。
她把被子拉到脸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脸烫得能煮鸡蛋,耳朵烫得能煎培根,连脚趾尖都是烫的。
她知道他腹肌摸起来是什么感觉,知道他的腰抱起来是什么弧度,知道他在她怀里抖的时候呼吸烫到什么程度。
“醒了?”
阿姐的声音在精神海里响起来,语气慵懒得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猫。
“阿姐!!!”陈一米在心里尖叫。
“他躁动期到了。昨晚在梦里如果没人帮他稳住,他会暴走。”
阿姐打了个呵欠,语气平静。
“你溺水晕过去了,我只能出来。顺便——吃了一口。”
“你那叫一口?”
“好吧,吃了一整只狐狸。”
阿姐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餍足的沙哑。
“说真的,他不错。之前你说他是花花公子,我帮你验证过了他在那种事上不是。”
陈一米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
“而且。”阿姐的声音里带了点认真,“他的身体条件”
“不要说!!!”
“腹肌就不说了你自己摸过。腰很细但力气不小,手指修长”
“阿姐!!!”
“我只是在给你提供参考意见。”
阿姐的语气里裹着明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