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开,一座尘封数千年的地下城池,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水银铺成了江河湖海,间隔里是错落有致的宫殿房屋,而在最前方的校场,在那直道的两旁,则是数不清的彩色泥俑。
这些大秦锐卒排列整齐,身穿各种盔甲和服饰,或手持长弓,半跪在地:或驾驶战车,战场驰骋:或拔剑高举,挥师冲锋。
脸上的造型更是栩栩如生,一个个神情肃穆,警备的看向大门方向。
如果说已经挖掘出的兵马俑景区堪称气势磅礴,而这里规模更为宏大的大秦铁军,威严肃穆,则是更主要的透露出另一种气场。
杀意!
踏破山河,碾灭六国的杀意!
也只有这样的强盛之师,才能开辟出第一个大一统的王朝!
一旦面世,毫无疑问的必将碾压世界八大奇迹,独尊天下第一的宝座!
但这时华夏方面的人心思却不在所谓的名胜古迹,而是怔然的盯着宫殿明暗交杂的前方。
屏住呼吸,神情紧张到不行。
这些彩色泥俑所带来的杀意,不仅仅内心的感受,反而似乎是一种实质的存在。
就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笼罩住所有人的身遭,压迫的呼吸不畅,实力比较低的武者更像是全身被灌满了铅,动弹不了分毫。
哪怕隔着屏幕的直播间观众,也被这股肃杀的氛围感染,千万人在线的直播间,竟是只有聊聊几条弹幕。
一些超凡武者们则是敏锐的觉察到了不对,其中尤其以龙虎山老天师张坚感受最为深切。
“至阴至暗,阴气汇聚;水银铺阵,僵而不腐……”
张坚的目光观察四周,又缓缓扫过面前的“泥俑”,神情变得复杂。
而西方联盟的符武,则是看似随意的瞟了两眼,然后直接捅漏了张坚的发现:“这些可不是泥土塑造的陶俑,而是一个个真正的尸体,也就是……活祭!”
“什么!”
所有人震惊连连,再次看过去。
这些陶俑何止是“栩栩如生”,本来就是活人装扮,那可不生动吗。
老将军疑惑发问:“早在始皇之前,秦国止纵死,已经废除了人殉制度,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的一批军队。”
这些泥俑的年龄正值壮年,军容严明。
让这样一支铁军陪葬,未免太奢侈了些,也太败家了些。
纵然有传始皇帝暴虐成性,但相较于江山社稷,朝纲稳固,他绝不会犯下如此糊涂的事来。
“除非……”
老将军看向了城池的深处:“他们真的在守护着什么……”
言毕,又是轻微的摇了摇头,还是不解:“可是身死道消,摆在这里的尸体再多,生前再如何勇猛,如今已经死去,又如何能守护。”
“也许,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死掉呢。”
老天师喃喃一句,激起了老将军更深的疑窦,正待继续追问的时候,老天师张坚却不再继续谈论下去:“前路危险,实力较低的武者立即撤出去。”
“可我们摄像机……”
媒体方面小声嘟囔,看向了另一边的老将军。
他们随队前来,本来就是老将军的安排,另外这种绝对性的头条中的头条,干媒体的谁又想错过这天大的流量。
老将军意味深长:“张天师……”
老天师张坚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思忖一会:“把摄像机交给其他超凡武者拿着吧。”
媒体方面还是不死心:“可这摄录的质量……”
正在华夏方面商量的时候,一旁的红衣大主教早已经不耐烦:“华夏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子,根本分不清当前的局势,不识好歹,不知死活。”
他指桑骂槐:“我师兄是为了你们的性命安全着想让你们撤离,却还这么磨磨唧唧,纠结于细枝末节的小事,既然这样,那就让你们切身感受一下,自已到底有没有那个命留下来吧!”
说完没等到华夏方面反应,他身形一闪,直接越过了青铜门,走向了城池的里面。
“你想干什么!”
张坚见状大惊,再想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符武的脚掌稳稳的落在了城池的土地。
咚!
犹如漆黑的夜晚蓦地闪过一道惊雷!
一记战鼓声从地宫深处传来,瞬间响彻了整个空间!
所有人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作响,一些武力低微的人猝不及防,直接双耳流血,耳鸣不止!
啪啪啪!
鼓声过后,在余音掩藏之下,更是传出来许许多多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