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上面的兄弟,怎么回事?”陈鸣飞故意压低声音,装作也是兴龙会的人,靠近旁边一个敞开的屋门喊道。
“不知道啊!”一个年轻的小喽啰缩在墙角,一脸惊恐地看着天花板,“三楼突然疯了!有人在杀自己人!”
陈鸣飞瞥了一眼屋内,角落里还缩着三个瑟瑟抖的暴徒。
“兄弟们,你们没事吧?”陈鸣飞一边问,一边看似无害地走了进去。
“没……没事儿……”三人茫然地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哦,没事儿就好。”
陈鸣飞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身体却在靠近的瞬间骤然力。
寒光一闪。
匕精准地划过三人的咽喉,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三人捂着脖子倒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
解决完屋内的威胁,陈鸣飞转身打开门,朝着天井角落里那个刚才回答他话的小喽啰招了招手。
“过来!这边安全!”
小喽啰以为遇到了好人,感恩戴德地跑了进来。然而,当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迎接他的不是援手,而是冰冷的刀锋。
处理完这一切,陈鸣飞才转身出去接应冯媛媛。
“进来躲躲。”
冯媛媛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子,下一秒,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她的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想吐就吐吧,吐习惯就好了。”陈鸣飞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安慰的意思。
“不……不吐……”冯媛媛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干呕声。
“行吧,不吐就不吐。”陈鸣飞耸耸肩,并没有强迫她的意思,“既然有力气忍着,那就帮忙收集一下物资。主要是枪支和弹药。”
“哇——”
一听要碰那些沾血的枪,冯媛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扶着墙就开始剧烈呕吐起来。
“唉……还是吐一吐比较快适应。”陈鸣飞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到门口,目光穿过天井上方有限的空间,冷冷地投向三楼。
陈鸣飞按住耳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声音压得极低“奎哥找到了吗?”
耳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随即是黄皓那标志性的轻松语调“已经救出。胖子正在给他做全身扫描,确认没被安炸弹。现在就差跑路了。”
“王胖子,扫描好了没有?这楼里还有多少只老鼠?”陈鸣飞继续在频道里喊话,目光却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
天上的“大鹏—8”无人运载机内,王海峰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热成像屏幕。他快对比着楼下几人的腕表信号,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楼里还有二十八个敌人。分布情况如下四楼十七个,那是他们的大本营;三楼一个,应该是漏网之鱼;二楼六个,一楼四个。坐标已同步送至战术屏。”
陈鸣飞没有战术目镜,只能靠听“四楼的不用管,那是硬骨头,咱们不啃。耗子,你负责解决三楼剩下的,带着奎哥下楼。王宇浩,你去二楼清理残局。一楼这四个杂碎交给我。王胖子,给我报点!”
“你左手边隔壁房间有一个,对面主屋里有三个。”王海峰的声音冷静而精准。
陈鸣飞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像只猎豹般窜出房间,直接踹开了隔壁的门。
这是一间充满油烟味的厨房,灶台旁蹲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手里还抓着一把青菜。看打扮,应该是个伙夫。
“你在这干什么呢?”陈鸣飞一声暴喝,先声夺人,气势汹汹地逼近。
胖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青菜掉在地上“我……我来做饭的……外面打仗,我想着给兄弟们弄口热的……”
“屮!外面打得火热,你还有闲心做饭?赶紧跟我走,转移阵地!”陈鸣飞假装看向窗外激烈的战况,反手向胖子招了招,示意他跟上。
胖子本就胆小,听到枪声早就吓破了胆,此刻见有人接应,哪里还敢多想,屁颠屁颠地就要往陈鸣飞身后凑。
就在两人错身的瞬间,陈鸣飞眼神骤冷。他双手反握匕,在那粗壮的脖子上左右开弓,连割带砍好几下。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捂着脖子瘫软在地,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
此时,二楼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陈鸣飞不想浪费时间,沿着走廊飞奔至正对大门的主客厅。这里显然是兴龙会的一个临时据点,名贵的红木茶几已经被劈碎扔在火盆里燃烧,火光映照出三道持枪的人影。他们正缩在门口,警惕地观望局势。
“你们几个,是哪部分的?”陈鸣飞现这三个人都握着枪,不好强攻,于是故技重施,装作自己人走了过去。
“我们?我们是黑虎军的。”其中一人警惕地看着陈鸣飞。
“废话,谁不是黑虎军的?”陈鸣飞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自然地闪身进屋,站在三人身侧,和他们并排站着,假装一起往二楼张望,“我问的是具体哪个大队的。”
“也没分那么细……话说,你又是哪部分的?”那人起了疑心,转头看向陈鸣飞。
“督军直属队的。”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陈鸣飞左手的匕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狠狠插入左边那人的喉咙。紧接着他身体猛地一拧,右手的匕借着旋转的力道,横向抹过了中间那人的颈动脉。
只剩下离得最远、也是刚才话最多的那个人。
这人反应极快,看到同伴瞬间毙命,还没来得及举枪,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哥!饶命啊!”
这一嗓子求饶,差点让正准备补刀的陈鸣飞闪了腰。
虽然愣了一下,但陈鸣飞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他顺势起腿,一记凌厉的鞭腿抽在对方肩膀上,将人踢得倒飞出去。紧接着他一个箭步飞扑上前,将那人死死压在身下,手中的匕毫不留情地连续捅进对方的心口。
一下,两下。直到确认对方彻底没了气息,陈鸣飞才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