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整个人都平心静气下来。
谢寻昭起身走到窗前,随手接起电话,语调有点散漫:“大舅兄,晚上好。”
容清迢声线微凉:“一般。”
“谢总心情应该挺好吧。”
“毕竟你从去年就开始筹备美术馆这个项目,三顾茅庐请了沈虞女士,终于得到了‘容暮暮最好的哥哥’这项荣誉。”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了解彼此的好兄弟更是势均力敌的对手,非常清楚对方的痛处在哪里。
戳起来从不手软。
谢寻昭表情寡淡地看着外面骤起的阴云。
北城的盛夏总是如此,天气时好时坏,白天还骄阳似火,半夜就有可能突降暴雨。
几秒后。
谢寻昭:“诚邀小容总照照镜子。”
“可以欣赏到手下败将的卓越风姿。”
容清迢:“我更想欣赏和老婆同一个户口本,还搞暗恋的纯爱战神的卓越风姿。”
谢寻昭:“……我现在在她心里,是比你这个亲哥哥还要亲的哥哥。”
话落。
两人同时沉默。
大概是想到了原因。
容清迢嗤笑:“你们从小的婚约,这些年能把未婚夫妻处成亲兄妹,也是厉害。”
现在好了。
他亲哥哥的地位不稳,谢寻昭亲老公的地位也不稳。
两败俱伤。
两人再次沉默。
几秒后,同时挂断电话。
*
下午茶时间。
沈虞临时工作室附近的咖啡馆。
容瓷对咖啡过敏,喝了会心悸,所以给容清迢点了一杯咖啡,自己喝的是柠檬水。
她抿了一口,小脸瞬间皱起来:
好酸。
真柠檬无疑。
容清迢怎么还没到?
不知道实习生的时间很宝贵吗。
容瓷从那一阵酸劲儿缓过来后,托腮看向门口。
伴随着玻璃门打开,一阵阵风铃声响起。
一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
年轻男人眉眼和容瓷有几分相似,生在他脸上,便是清贵俊逸,风姿卓绝。
容瓷却像是看到一个行走的黑心芝麻球,她懒洋洋地招手:“哥,这里。”
听到妹妹声音后,容清迢垂眸望过去,觉得容暮暮像一只招财猫。
淡色薄唇翘起一点弧度。
笑时清风朗月,不笑时又显得薄情寡义。
大概刚结束工作,容清迢穿了一整套矜贵得体的西装,内侧马甲扣眼里悬着一条淡金色复古怀表链。
加上他个子高挑挺拔,一出现在公共场所,便显得十分高调。
大家目光都被他吸引。
不过兄妹俩从小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对这些视线完全可以做到视若无睹。
容清迢是来北城给妹妹送紫玉牌,顺便出差。
帝王紫翡翠玉牌,一面刻着华丽繁复的莲花纹,一面刻着“瓷”字。
养神定魂,百邪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