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辛夷舍吾也狂笑一声,拔出腰间弯刀,迎了上去!
顾长安一柄长枪疾刺,招招不离辛夷舍吾的要害,辛夷舍吾的弯刀则角度刁钻,身法灵动避开杀招,带着致命的威胁。
顾长安的枪尖划破了辛夷舍吾的臂甲,带出一溜血花。
辛夷舍吾的弯刀也削落了顾长安头盔上的红缨,十分凶险。
辛夷舍吾越打心里越没底。
他自觉武功高强,很少遇到对手,没想到这个西魏的年轻将领这么难缠!他猛地架开长枪,借力向后跳开几步,眼中闪过一抹既兴奋又凝重的神色:“好!顾长安!西魏居然有你这样的对手!打得痛快!”
他没有立刻再攻上去,而是喘了口气,目光转向地上因为剧痛微微抖的舒南笙,嘴角又扬起那抹残忍的笑。
突然抬脚,用沾满泥的战靴,一脚踩住了舒南笙散落在地上的长。
“呃……”舒南笙头皮传来撕裂的疼,被迫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顾将军,”辛夷舍吾踩着舒南笙的头,慢悠悠地开口,“我倒是很好奇,我这营地这么隐蔽,你是怎么找到的?难不成是这女人……给你留了标记?”
顾长安握枪站在原地,胸口因打斗微微起伏,眼神冷得像冰:“区区一个藏身地,算什么?我西魏能人辈出,找到你不难。”
辛夷舍吾眯起眼睛,脚下又加了几分力,看着舒南笙痛苦地皱紧眉头,继续逼问:“那你这么大阵仗,带着这么多的人来了,就只是为了救她回去?”
顾长安的目光掠过痛苦的舒南笙,又扫过满脸愤怒的舒二虎和神情紧绷的柳家兄弟,他的回答意味深长:“救人,是其中之一。至于别的,你很快就明白了。”
辛夷舍吾瞳孔一紧。
顾长安不说清楚的回答,反而让他心里更加起疑。
可他脸上却笑得更加张扬:“不管你们为什么来,这个人,”他狠狠碾了碾脚下,“我看上了,绝不会放!”
他猛地弯腰,又一次揪起舒南笙的头,把她半提起来,声音陡然变得阴狠:“想要她?行啊!拿你们西魏的边关十城来换!不然——”
“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着她被折磨到死!还要你们全族——给她陪葬!”
鞭子还沾着刚才打人留下的血迹。
辛夷舍吾手一甩,长鞭像活过来似的,再次扬到半空,出嘶鸣。
“啪!”
又一声刺耳的鞭响,狠狠抽在舒南笙的背上。
刚刚勉强凝住一点的伤口再次被撕开,皮肉外翻,血一下子涌出来,迅染红了衣服。
舒南笙痛得眼前黑,忍不住哼出声,全身抖。
西魏军阵中传来一片抽气声,士兵们又惊又怒,紧紧攥着武器,手背青筋突起。
舒二虎眼睛通红,像头狂的野兽一样要往前扑,被柳墨哲和几个士兵拼命拦住。
辛夷舍吾根本不在意西魏军的反应,反而像找到了什么乐子。
他冷冷扫了一眼对面,嘴角带着笑,手腕一抬——
这一鞭划出一道弧线,没打身体,却又快又狠地甩向舒南笙右腿的膝盖。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碎声响起。
“啊——!”舒南笙终于出一声惨叫,右腿顿时软了下去,剧痛从膝盖炸开,传遍全身。
辛夷舍吾松开了手,她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重重跪倒在地。
她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几乎昏死过去。
“南笙!”顾长安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鞭子抽中了,猛地一缩,痛得喘不过气。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畜生千刀万剐!
但他不能。
他看见辛夷舍吾脸上那抹残忍的笑,看见对方再次举起的鞭子,还有后面东陵士兵纷纷张开的弓弩,全都对准了地上蜷缩的人。
现在只要一动,只会让她遭受更可怕的折磨。
“第三鞭!”
辛夷舍吾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鞭子紧跟着像雨点一样落下,不再挑地方,每一下都掀起一片血花,还有舒南笙再也忍不住的痛呼。
一开始她还会因为疼痛而抖,到后来,几乎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她浑身是血,趴在地上,像一个被扯坏后扔掉的布娃娃。
西魏军中每次有人因为愤怒忍不住动一下,或者有士兵不忍心往前迈出半步,辛夷舍吾的鞭子就会立刻加重,明明白白地提醒他们。
这女人的命,就捏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