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顺势猛地一拍桌案,目光锐利地逼视舒沉舟:“舒沉舟!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说?那彩笙楼是否为你行贿提供了钱财?还不从实招来!”
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袭向舒沉舟。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对指控和无数质疑的目光,面色虽凝重,却毫无惧色,沉声道:“公主明鉴,此事纯属子虚乌有。舒沉舟寒窗苦读,仰仗的是圣上恩科和自身所学,从未行此龌龊之事!至于彩笙楼,乃家姐经营,与臣毫无干系,更从未挪用过其中一分一毫用于科考!”
“空口无凭!”六公主冷笑,“你说无关便无关吗?”
宴会上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到了被阻拦在公主府外的舒南笙耳中。
当听到“三百两黄金”、“彩笙楼”这几个关键词时,舒南笙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们的毒计在这里!
不仅要毁了二哥的功名,还要彻底搞臭彩笙楼和她姐姐!
“紫莺!”舒南笙立刻低声吩咐身边的丫鬟,语极快,“你立刻回府,去找姐姐,调取彩笙楼自开业至今所有的账目明细和进货单据!要快,一张都不能少!”
“是,小姐!”紫莺也知道事情紧急,立刻转身飞奔而去。
舒南笙则深吸一口气,抬步就要往公主府内闯。
她必须立刻进去为二哥辩白!
“站住!”公主府的侍卫再次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她,“没有公主谕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里面被诬陷的是我哥哥!我怎么是闲杂人等!”舒南笙怒道。
“公主有令,宴席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侍卫油盐不进。
就在舒南笙心急如焚,几乎要硬闯之时,一个温润的男声在一旁响起:“咦?舒小姐?何事如此焦急?”
舒南笙回头,只见工部尚书之子白怀瑾正站在不远处,面带些许疑惑地看着她。
舒南笙此刻也顾不上许多,快说道:“白公子,我兄长在宴上被人诬陷行贿,我要进去,侍卫却阻拦……”
白怀瑾闻言,温润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了一眼那些戒备的侍卫,沉吟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对那为的侍卫长笑了笑:“张侍卫,别来无恙。”
那侍卫长见到白怀瑾,脸色稍缓,抱拳道:“原来是白公子。”
白怀瑾语气自然地说道:“前些时日我奉命修缮公主府邸西侧的水榭,似乎还有些图纸细节遗落在内苑花厅。正好遇见舒小姐,她兄长也在宴上,我便想着请舒小姐一同进去,顺便帮我指认一下当时放置图纸的具体位置,以免下人们找寻不便,惊扰了公主雅兴。你看……”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明了自己有公务在身,又给了侍卫一个不得阻拦的理由,还巧妙地将舒南笙纳入其中。
那张侍卫长显然知道白怀瑾确实参与过公主府的修缮,听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
若强行阻拦,万一真耽误了事,公主怪罪下来……
趁他犹豫的功夫,白怀瑾对舒南笙使了个眼色,温和道:“舒小姐,请随我来吧。”
舒南笙立刻会意,赶紧跟上白怀瑾。
侍卫见状,终究还是没有再强行阻拦。
一进入御花园,舒南笙就听到了六公主那咄咄逼人的质问声。
她快步上前,拨开人群,直接走到了舒沉舟身边,扬声道:“公主殿下!臣女舒南笙,可否就此案,询问几句?”
她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六公主见到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冷哼道:“舒南笙?你来得正好!你哥哥行贿之事,你是否也参与其中?”
舒南笙根本不理她的扣帽子,目光锐利如刀,直接看向那跪地的小厮:“你说我哥哥通过你,贿赂主考官三百两黄金?”
小厮被她看得一哆嗦,硬着头皮道:“是……是的!”
“好!”舒南笙声音陡然提高,“那我问你,也请公主和在座诸位想一想!我彩笙楼开业至今,满打满算不过两三月!试问,什么样的生意,能在短短两三个月内,赚取足足三百两黄金的纯利?还请指出!若真有这般点石成金的本事,我舒家姐妹何必苦心经营,早就富可敌国了!”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让许多被带偏思路的宾客猛地清醒过来。
是啊!三百两黄金,那是三千两白银!什么铺子两三个月能纯赚三千两?这根本不合常理!
六公主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