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有一座院落,青砖灰瓦,看上去十分雅致。
舒南笙取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
“小姐,这院子真好!”小玉欢喜地四处打量,“比奴婢想象中的好多了!”
舒南笙也松了口气。
这处宅子是母亲偷偷置办的,连父亲都不知道。
母亲将地契和钥匙交给她,嘱咐她好生保管,没想到真有一天用上了。
“收拾收拾,今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舒南笙轻声道。
主仆二人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将小院收拾完了。
舒南笙住在正房,小玉住在东厢房,西厢房则改成了书房。
小小的厨房里添置了必要的厨具,后院的小菜园也除了草,准备种些时蔬。
安顿下来后,舒南笙开始考虑生计问题。
她手上的银钱虽不少,但坐吃山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天清晨,舒南笙带着小玉出门,说是要熟悉熟悉临安城的环境。
临安城果然繁华,街道两旁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绸缎庄、酒楼、茶肆、银楼、药铺,应有尽有。
舒南笙边走边看,特别注意那些经营不善或是贴着转让告示的铺面。
“小姐,您看那家胭脂铺,生意好像不太好。”小玉指着街角的一家店铺说道。
舒南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家名为“芳菲阁”的胭脂铺门前冷清,与隔壁热闹的点心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进去看看。”舒南笙说着,走向芳菲阁。
店内陈设齐全,但货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无精打采地拨弄着算盘。
见有客人上门,掌柜的勉强打起精神:“二位姑娘想看点什么?”
舒南笙环视一周,问道:“掌柜的,您这儿可有新到的口脂?”
掌柜的从柜台下取出几个小瓷盒:“这些都是新到的,颜色正得很。”
舒南笙打开一盒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微蹙:“这口脂用的可是蜂蜡和茉莉花汁?”
掌柜的愣了一下:“姑娘懂行啊!正是蜂蜡和茉莉花汁调制而成。”
舒南笙轻轻摇头:“蜂蜡质地太硬,茉莉花汁保存不当容易变质。掌柜的,您这批货怕是放久了吧?”
掌柜的脸色一变,叹了口气:“不瞒姑娘,这批货确实积压了三个月。实不相瞒,这小店快要经营不下去了。”
舒南笙心中一动,表面却不露声色:“掌柜的何出此言?这芳菲阁位置不错,怎么生意如此清淡?”
“竞争不过对面的丽人坊啊!”掌柜的苦笑道,“他们不知从哪儿请来了调香师傅,做出的胭脂水粉又香又细腻,价格还便宜。我这老店,眼看着就要关门大吉了。”
舒南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便买了一盒口脂,便带着小玉离开了。
走出芳菲阁,小玉不解地问:“小姐,那口脂明明不好,您为何还要买?”
“做个参考。”舒南笙简短地回答,目光却投向了对面的丽人坊。
丽人坊果然生意兴隆,店内挤满了女客。
舒南笙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现店里卖的胭脂水粉虽然香味浓郁,但用料普通,胜在价格低廉。
“小姐,咱们要进去看看吗?”小玉问道。
舒南笙摇摇头:“不必了,回去吧。”
回小院的路上,舒南笙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