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察使司?
舒南笙心中一惊。
按察使司主管一省的刑名,如果不是大案,绝不会轻易出动。
这下,她更加确信事情不简单了。
“福伯,你派个机灵点的小厮去衙门附近打探打探,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来禀报。”舒南笙吩咐道,“但要小心,别让人看出是咱们家的人。”
“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舒福躬身应下,快步离去。
舒南笙望着舒福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家中出了这样的大事,她不知是否该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父亲。
“三小姐,厨房问今晚的饭菜要准备什么?”另一个丫鬟小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舒南笙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是要去厨房的。
她定了定神,说道:“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粥菜就好,夫人胃口不好,我也没什么食欲。另外,准备些二哥爱吃的点心,他回来可能会饿。”
“是,三小姐。”小玉应声退下。
……
府衙内,舒彩霞被带到了一间偏厅等候,舒沉舟则被拦在门外。
“这位官爷,我是她弟弟,可否容我一同进去?”舒沉舟试图与守门的差役商量。
差役面无表情地摇头:“大人只传唤舒彩霞一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舒沉舟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他四下张望,希望能找个相识的衙役通融一下,却连一个熟悉的面孔也没看到。
“二哥不必担心,我会小心应对的。”舒彩霞回头对舒沉舟微微一笑。
门在舒彩霞身后关上,舒沉舟只能在外头焦急等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偏厅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谈话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门终于打开,舒彩霞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加苍白。
“彩霞,怎么样?他们问了你什么?”舒沉舟急忙上前问道。
舒彩霞轻轻摇头,低声道:“回去再说。”
这时,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从厅内走出,对舒沉舟拱手道:“舒公子,令妹可以回去了。不过近日请不要远离,随时听候传唤。”
舒沉舟认出来,这是知府衙门的师爷赵文渊,连忙还礼问道:“赵师爷,敢问家妹所犯何事?为何被传唤?”
赵文渊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此事关系重大,请恕赵某不便多言。只能告诉舒公子,近来不太平,舒家最好少与林家往来,免得惹祸上身。”
“林家?”舒沉舟心中一沉,果然与大姐的未婚夫家有关。
赵文渊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舒沉舟知道再问也没什么用,只好带着舒彩霞快步离开了衙门。
回家的路上,舒沉舟几次想询问姐姐被问了些什么,但舒彩霞神色恍惚,显然是受了惊吓,便不忍心逼问。
直到二人回到舒家,见到迎上来的凌氏和舒南笙,舒彩霞才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彩霞,我的儿啊,他们没为难你吧?”凌氏一把将女儿搂入怀中,心疼得直掉眼泪。
舒南笙吩咐下人全都退下,关上门,这才轻声问道:“大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彩霞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他们问的都是关于林家和一幅画的事情。”
“画?什么画?”舒沉舟追问。
“就是那幅《寒江独钓图》。”舒彩霞说道,“他们问我是否见过这幅画,知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
舒家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一幅画为何会引来如此大的风波。
“我想起来了,”凌氏忽然说道,“前些日子林家是送来过一幅画作为聘礼,莫非就是这一幅?”
舒彩霞点头:“正是那幅。林家人说那是他们家传之宝,价值连城。可我当时觉得太过贵重,便婉拒了,让他们带回去了。”
舒南笙皱眉:“即便如此,也不过是一幅画而已,何至于惊动按察使司的官兵?”
舒沉舟沉吟道:“恐怕那幅画不简单。赵师爷临走前暗示过我们,要少与林家往来,免得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