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很小,各家各户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相互之间都是清楚。
那天晚上,一定有不少人看到妹妹被麻老姑带走的,只要问出踪迹,6骁便可以追出去。
可是一连问了几人,都没有人肯告诉6骁。
6骁甚至还没有靠近他们,他们便躲到大树后面,大声叫道:“你不要过来,你不要靠近我。我又没得罪过你……”表情都有些惊恐。
6骁一头雾水,现原本熟悉的面孔渐渐地变得陌生起来,大家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他。
6骁哀求地叫道:“求求你们慈悲心,告诉我妹妹被送到哪里去了。你们为什么要站那么远,我又不会害你们……”
围观的人渐渐地变多,却没有人回答6骁。
几个原本活蹦乱跳到处乱窜的小孩,也被家长紧紧地抓住。
后来,6骁才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妹妹身体里养蛊给6骁续命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小小的村子,他的妹妹死了,那毒蛊已经转移他的身体里面了。
他们并不是畏惧他,而是惧怕他身体里的毒蛊。在他们的眼中,他早已变成了一个身怀毒蛊的不祥之人。
爸妈从家里追来出来,孟大声叫道:“6骁,你到底要干什么,还不嫌丢脸吗?难道要把我们这个家彻底毁掉才肯作罢吗?”
6骁叫道:“不是我要毁了,是你们要毁掉的!”
一把掌从天而降,直接毫无躲避地砸在了6骁的脸上。
……
6骁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听到他家院门被拍得“砰砰”直响,还听到外面吵闹一片,立刻意识到一定是又有什么事情生了,于是急忙跑出房间,随后才跑到院子里去开门。
当6骁把门打开的时候,看到门口站了好几个人,一个个都是满面怒容,不知道谁得罪了他们。
“6骁,麻阳真人在吗?你们在家怎么一直不开门啊!快请真人出来啊,村里出大事了!”冲6骁喊这话的人,声音几乎都带了哭腔。
麻阳真人?
是麻阳子吗?
6骁一脸的疑惑,麻阳子应该是在吴医生那里,他和白师傅来西部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叫他,这一切怎么回事?
麻阳子这时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着哈欠,懒洋洋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扯了扯已经有些皱的破道袍,皱眉问来人究竟生了什么事情。
来人也不多废话,让6骁和麻阳子出门一看便知,说完就让到了两边。
6骁疑惑的走出院子,一下子就被眼前所见惊得呆住了,随后我心里一股火直接烧到了脑门,整个人都差点没炸开。
在他家院门口,高祖爷爷的尸体竟然躺在那里!
“谁干的?”6骁愤怒的大声咆哮。
旁边一人咬着牙说:“6骁,不只是你家,咱们村里很多人家的坟,都被人给刨了!”
麻阳子闻声急忙冲了出来,看到地上爷爷的尸体,愣了愣,随后脸上怒容渐渐浮现。
他几乎是咬着牙道:“无人不晓我疯癫,哪知我重是非怨。若敢揭我逆鳞痛,我必……”
说到这里,他“砰”的一声在6骁家门框上拍下了一个手掌印痕,拍得木屑纷飞。他大声喊道:“妈的,编不下去了。沈北,走!跟我一起去干他娘的!”
麻阳子的这一巴掌拍得非常惊人,竟然在我家院门的木质门框上生生拍下了一个五指掌印。
木质纤维连丝,他不管力气多大,最多应该就是把门框拍碎或者拍断才对,能仅凭一只手拍出掌印,可见他这一掌多么的不平常。
乡亲们对此虽然震惊,但相对于麻阳子要拉着6骁去报仇,他们更关心现在横在满村的尸体应该怎么解决,因此他们还围在我家门口,七嘴八舌的焦急向麻阳子提问,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麻阳子见门口围的都是人,根本走不出去,显得有些不悦,双眼一瞪,正要火,却看到人群忽然吵吵闹闹的分开,让出一个中年人。
那人剃着小平头,身穿已经洗得有些白的中山装,高颧骨,低鼻梁,正是村长大福。
大福作为孟家村的村长,是村子里面声望和地位仅次于6骁家的人。
在这样混乱的时刻,他作为乡亲们的主心骨,确实应该站出来帮大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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