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原本说一人分担一半,但沈斯年坚持这些箱子都由他来搬,至于剩下的一半他召唤出赤牙让其扛了一大部分。
还贴心地空留出了一个位置,让她可以直接骑着赤牙上山,不用费腿脚。
重新抵达曹叔的据点,几乎是东西刚刚放好、白桃刚从赤牙的身上下来,沈斯年便收回了拟兽。
“那,我就先……”
“别急嘛。”白桃毕竟心底还揣着小九九,一会儿还有事要拜托沈斯年,两手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里拽,“你这段时间都有来这儿吧?”
沈斯年愣怔,“我…”
他慌忙摇头,“没,只是…偶尔来一次。”
“毕竟曹叔的手用的是我的药膏,我也需要来看看恢复情况。”
白桃轻叹,“得了吧,沈斯年。”
“你想要谦逊找错对象了哦。”
她勾唇,“刚刚搬物资的时候,你连头都没抬就直接找到路了,这条路岔口还挺多也挺复杂的,能记住肯定是因为你来了很多次,对吧?”
她视线又落在他沾了灰的白T恤上,“再说了,哪家看病的给自己弄一身灰啊?”
“你就别谦虚啦。”
她拽着沈斯年直往里走,“你肯定和曹叔很熟了,在这里稍微等一会儿,好歹让我给你和曹叔泡杯茶……”
话还没说完,一进屋,白桃震惊了。
和前两次来的时候相比,房屋里的灰尘味全都没了,该修的家具修了、该换的破窗换了、上次白桃带来的物资也被分门别类地依次装好,甚至从这里还能看见后院已经发芽的果蔬苗。
她缓缓扭头,看向沈斯年。
“这下,你是更跑不掉了,沈斯年。”
沈斯年面热,躲开她的视线,“我没……”
“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半只手臂骨折需要老老实实打石膏还年过半旬的曹叔能够在短短半个月里干出来的事。”
耳畔突然传来茶杯相互碰撞的瓷轻响,紧接着就是沉重的咳嗽。
“咳!咳咳!”
曹叔几乎是只身直接从两人之间穿过,断开了白桃拉着沈斯年的手。
他幽幽地看向白桃,“半只手臂骨折需要老老实实打石膏还年过半旬的老年人已经泡好茶了,二位要喝点么?”
白桃咽了咽,说小话被抓着抿了下干涩的唇瓣,她上前两步,想要直接接过曹叔手中的茶盘,“我来……”
曹叔吼吼地轻笑,冷不丁地甩出一句,“没事的,白小姐,即便我已经有半只手臂骨折需要打石膏还年过半旬,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自己做的。”
“廉颇老矣,尚能饭,放心吧。”
白桃听着曹叔这话一套又一套的,小声嘟囔,“看来,曹叔你的身体情况确实不错。”
“不好意思啦,那么说你。”
曹叔笑得鱼尾纹绽开,很明显方才只是长辈逗小孩的玩笑话,端起茶壶开始分茶。
“真的好久不见了,白小姐。”
“红茶,没问题吧?”
白桃坐在沙发的一端,也不客气了,“嗯,没问题。”
“你呢?沈小哥?”
曹叔这称呼念得顺口,沈斯年反倒是还不太习惯这个称呼般,不好意思地别开脑袋,“我不挑。”
紧接着,曹叔倒完茶。
直接一屁股坐在白桃的身侧,留给沈斯年的位置就只剩下桌子另一头的一个单人沙发。
简单寒暄两句,白桃也是从曹叔口中彻底坐实了沈斯年最近做的事。
而且不仅于此,如果不是沈斯年出门帮忙采购,曹叔就没法从二手回收店里找到可用的设施、更不可能有黑进景妄的手机里还有那些行动的后话了。
当然,曹叔也是个聪明人,当初她在景妄那边变成猫的事他也做到了从头到尾保密,没有告诉沈斯年,恰到好处地省略了些对话内容。
白桃忍不住用欣赏的目光看向沈斯年。
“沈斯年,要不是你,我们的调查进展真不会这么快。”
沈斯年一瞬紧张地打直了后背,盯着茶杯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还有他过分自然羊毛卷有些乱糟糟的发丝,立刻打理着发丝。
“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买东西而已。”
白桃连忙摇头,“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