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告诉我?”简书忱指尖凉。
这句话一出口,苏林顿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浑身一颤,坦然的神色此刻出现了一道裂缝,只剩下一双倔强的眼睛不甘下风地瞪回去。
“告诉你?我应该告诉你什么?”苏林声音明显颤抖,甚至有些变调。
“告诉你我想起一切了?”
“告诉你我想起之前是怎么羞辱和嘲讽你的了?”
“还是告诉你,我现在靠着你活,无地自容啊?!”
他从来没对简书忱近乎咆哮的吼过,无论是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少爷,还是现在逆来顺受的苏林。
可此刻,他几乎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眶微红,却一副不甘的模样看着简书忱。
简书忱瞬间怔在原地,喉结滚动。
空气愈沉静,似乎落针可闻。
良久,苏林的声音逐渐地弱了下去,近乎轻哼般呢喃着。
“你不是一直讨厌我吗……”
“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现在你看到了。”
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尖刀利刃,狠狠地戳进简书忱的肺管,他此刻只觉得窒息。喉咙处苦涩难忍,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的,苏林很聪明,他猜对了。
简书忱就是抱着这种心态,才收留苏林的。别人不清楚,他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可如今呢?愿望实现了。简书忱却只感到一阵……酸涩,呛得他想掉眼泪。
“好看吗?”苏林笑了,眼尾却泛着殷红,“我就像个玩物一样讨好你,现在,你如愿以偿了。”
玩物?讨好?
简书忱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像是从牙关里硬挤出来似的。
“所以,你对我从始至终,”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都是这种心态?”
“不然呢?”苏林笑着,说出来的话却直戳简书忱心脏,“我难不成真的会爱上一个逼我戴眼罩的疯子?”
“简书忱……”苏林开口,这是他第一次叫简书忱的全名。
“在你打开箱子的那一刻,把我扔到床上起,你心里想的什么,你自己知道。”
“他们是威胁我,而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苏林语气决然。
一个逼他戴眼罩的疯子……
简书忱一笑,眼底却是压抑不住的狠戾和冷冽,不可置信般一字一句地重复着。
“一个逼你戴眼罩的疯子……”
他忽然侧过头,沉着下颌笑了几声,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我他妈真贱啊,苏林。”
“我居然栽在同一个人手里,两次。”
“是,我是个疯子,但你以为,你之所以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跟我说这些话是为什么?!”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愿意跪在地上给你系鞋带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