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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破坏气氛（第1页）

议事堂里安静了两息。

沈言澈率先开口，问出了个‘石破天惊’的问题：“未来，你咋老和战爻前辈说话自称‘吾’的，到我们又变成‘我’，你不怕精神分裂吗？”

娃娃闻言，撑着脑袋的手一抖，额头差点和桌子来了个亲密接触，他瞳孔地震，一脸震惊的看向沈言澈：“这么沉重的氛围，你是怎么问出怎么离谱的问题的”

议事堂里原本绷着的那层沉肃被沈言澈这句话劈开一道缝，漏出几分活气来。

裴书臣偏过头，用一种‘不愧是你’的眼神看着沈言澈，温觉夏默默往旁边挪了半寸，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欧阳叙白倒是来劲了，拍着桌子笑出声：“好问题！我也想问！”

娃娃撑着脑袋的手缓缓收回来，琥珀色眼瞳在沈言澈脸上盯了两息，表情从震惊慢慢转成一种‘我居然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荒谬感。

他往后一靠，椅子腿翘起来，单手插进裤兜，用另一只手冲沈言澈点了点。

“行，你问都问了，我答。”他语气散漫得很，“‘吾’算是我在维护局里的尊称，维护局刚成立那会我们七个倒是没那么讲究，基本都自称‘我’。结果就是有些东西就觉得我们坐着的这个位置是人人都能当的，想要造反。后来我们几个便开始和我们员工开始拉开距离，自称也开始变了。甚至后来还有了跳‘附近若是出现维护局以外的生灵或维护局成员（除创始人）超过两个及以上，创始人必须对员工使用尊称’的规矩。”

娃娃耸肩。

“其实按规矩，我对你们和小爻一起称‘吾’才对，但我就得太有距离感了，我就只能精神分裂一下喽。”

娃娃话音落下，议事堂里静了一息，随即被阮桃妩一声没憋住的笑打破。

“精神分裂。”她重复了一遍，肩膀抖得厉害，被百里天歌不动声色地摁住，“维护局创始人的尊称制度，被你总结成精神分裂，未来你可真行。”

娃娃耸了耸肩，椅子腿晃了晃，脸上那层散漫里透出一点无辜。

“实话实说嘛。规矩是规矩，人是人。我跟你们说话要是端着‘吾’来‘吾’去，你们不嫌累我还嫌累。”

悟心捻着佛珠，缓缓点头，像是悟到了什么：“所以未来方才在战施主面前自称‘吾’，是因为战施主是维护局的外勤执事，且在场维护局人员超过两位。而我们这些非维护局之人，不在‘规矩’约束之内。”

娃娃偏头看了悟心一眼，琥珀色眼瞳里掠过一丝赞许。

“悟心大师果然通透。就是这个理。”

“行了，不说这些，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可说好了，别再问刚刚那种没营养的问题了，我可真的要闹了。”

娃娃这话刚撂下，欧阳叙白就举手了，举得比方才拍桌子还快。

“我有！我有！”

娃娃靠在椅背上，椅子腿又翘起来，琥珀色眼瞳斜过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说。”

“你方才说，你回上界之后觉得这时空变脆了，凰九倾可能又联系上创造者了。那她要是真联系上了，会怎么样？那作者还能亲手下来把凰九倾的剧情改回去不成？”

娃娃椅子腿落地，坐直了些，琥珀色眼瞳里那点散漫收了几分。

“作者不能以创世神的身份下来。但作者能在维度之外改剧情。”

他顿了一下，抬手在桌面上虚虚画了一道线，指尖过处，一道极淡的灵光浮起，映出一本书的轮廓。

“打个比方。就拿《凰倾天下》这本小说来说，凰九倾是书里最大的那个角色。作者坐在书外，手里有笔。她可以写‘凰九倾一朝顿悟，解散神域，还政于民’，也可以写‘凰九倾震怒，百万神将踏平青澜浮域’。甚至……”他指尖在书影上轻轻一划，“她可以写‘凰九倾发现浮峰据点，一击毁之，楚安芷等人尽数陨落’。”

堂内静了一瞬。

欧阳叙白脸上的笑僵住了。娃娃收回手，灵光消散，书影消失，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恢复了几分散漫，可琥珀色眼瞳里那层沉色没退。

“而且身为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她甚至可以改变自己原本写的小说人物的性格。”

欧阳叙白举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下去，脸上笑意一点点褪干净，喉结轻轻滚了滚：“改性格？那岂不是……我们所有人，都只是纸上的字？她想怎么写，我们就得变成什么样？”

柳清漪指尖攥紧了袖中的阵符，指节泛白，低声开口：“若是连自身心性都能被随意篡改，那我们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决意，岂不是毫无意义？”

娃娃轻轻摇头，声音放缓，没有先前戏谑的调子。

“不全是。书外的笔，不是无所不能。”

他抬眼看向众人，琥珀色眸子沉静，“这个世界早已生出自我意志，不再是完全任人摆布的白纸。作者下笔修改，会牵动世界壁垒，会产生巨大的维度反噬。改小细节尚可，若是强行扭转核心人物的本心，代价足以撕裂这方天地。”

“凰九倾想要的，也不是任由作者随意改写她。”娃娃指尖敲了敲桌面，“她要的是借作者的笔，抹除阻碍她的人，坐稳她鸿蒙境天道的权柄。她在跨维度传讯，是在和作者谈判，而非单纯听命。”

赵遇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所以这四天，除了等战爻那边的消息，我们还要防着凰九倾和创造者谈判的结果。一旦谈成，她随时可能借修改剧情来对付我们。”

娃娃打了个响指，琥珀色眼瞳里掠过一丝赞许。

“我哥脑子果然好用。但还有一层——凰九倾和创造者谈判，未必能谈得拢。她是什么性子？专断自负，以己心定世规。她要的是作者按她的意思改，作者要的是剧情按自己的大纲走。两个人各怀心思，短时间内出不了结果。”

他撑着桌沿直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扫了一眼众人。

“所以这四天，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过……”

娃娃的柳叶眼微眯，笑的狡黠，像只想要干坏事的狐狸，他看向楚安芷和赵惊昼。

“纸纸、妈，不知你们有没有看过小说作者无意间穿越到自己写的小说世界里的小说呢～。”

“什么意思？”

楚安芷猛然站起。

娃娃一脸无辜。

他夸张的捂住嘴：“哎呀呀，我好像说多了。我先回去工作了，你们加油啊～”

说完，娃娃便脚底抹油，麻溜的把会议室的门关上跑开了。

只留下会议里的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