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掠过断云坪青石高台,卷起远处茶肆飘来的灵茶香,同归道紫色流光在云海之间缓缓起伏。
楚安芷的视线自大道中段那几道特殊修士身上收回,重新落回脚下直通云海的紫色阶梯。
“以本心、意志、根基定前路,不拘泥单一灵力境界。”她低声复述,心中对同归道的规则愈清晰,“这条道,确实完完全全刻着归涯的意志。”
这时远处又飞来十几道身影,正是接到消息匆匆从观世宗和欲宗赶来的叶知秋、封无痕、白鹤、白恒和赵遇鹤、花无忧等人。
叶知秋率先收住遁光,宽大的袖摆随风一扬,目光第一时间便投向那条扶摇入云的紫色同归道。
封无痕紧随其后落地,转头四下一扫,很快看见了站在高台前沿的赵惊昼、宋朝生一行人。
白鹤与白恒踏着灵光轻轻落下,衣上还沾着长途赶路的流云湿气。
“我们紧赶慢赶,总算没有来迟。”叶知秋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一路疾驰后的急促,“阿芷你也真是的,要走了,也不和你师兄说一声。”
“是啊,阿芷。”封无痕也有些控诉的望向楚安芷,“要不是我刚好去白恒那里送东西,听到阿离跑过来说,他们师兄和你今天就要爬天梯,我们都不知道。”
楚安芷闻言微微回头,目光落在匆匆赶来的几人身上,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歉意。
“本来打算等踏上大乘迷雾之前再传讯诸位。”她声音平和,山风轻轻拂动她的衣摆,“不想让大家早早悬着一颗心,白白焦虑等候。”
赵惊昼在一旁轻轻一笑,接过话头“方才我们也才把同归道的试炼规则同她讲明白。正准备动身往大乘阶梯走去。你们来得正好。”
叶知秋抬头望向横贯云海的紫色长道,眼底掠过几分复杂。
“是师兄没本事,不然今天就能和你一起去上界了。”
宋朝生抬手拍了拍叶知秋的后背,温声到“别说这种泄气话,修行哪有一朝一夕便可登顶的道理。再说了,我离开后,欲宗可要你多多看顾了。”
叶知秋听到这话就有些心梗“不是我说,宋兄,你堂堂一大宗门宗主,就这么跑了,这对吗?”
宋朝生淡淡一笑,眼底没有半分退避之意。
“欲宗诸事早已托付妥当,星遥、无忧二人暂代宗门大小事务,门下长老各司其职。我去上界为何不放心?”
“爸……但你做事真的很不地道……”
一句低声吐槽飘在风里,赵遇鹤刚落地不久,听见宋朝生这番说辞,额角轻轻跳了跳。
赵遇鹤那声低低的吐槽落在晨风里,不轻不重,却让站在高台边缘的宋朝生微微侧过头来。
他看了赵遇鹤一眼,目光里带着一贯的沉稳,却隐约透出几分‘你再说一遍’的意味。
赵遇鹤干咳一声,假装被风吹迷了眼睛,转头去跟花无忧说话。
花无忧站在他身侧,嘴角弯了一下,倒也没拆穿他。
倒是一旁的莫离、欧阳叙白、陈屿堂、沈言澈和裴书臣差点笑的直不起腰。
宋朝生淡淡扫过几人,没有追究,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紫色长道之上。
叶知秋摇了摇头,终究不再纠结宗门之事,神色郑重转向楚安芷“大乘迷雾之内只有你一个人。外物的丹药、法阵全都起不到半点作用,一切只能依靠你自己的道心。”
封无痕也收起方才打趣的神色,正色道“若是在迷障之中撑不住,千万不要硬扛。同归道不会取人性命,心神溃退之时大道自会把你送回阶梯之外。平安归来,比一时突破更加要紧。”
楚安芷望着一众匆匆赶来的亲友,心中暖意缓缓漫开。
她轻轻颔“我记下师兄们的叮嘱了。”
另一边白恒上前一步,将一枚温润的白玉平安符递递给白望舒“此符是我与你师叔以观世宗和以前玄冥宗的清修灵力温养多年,可在神魂濒临崩散之时唤回你一丝清明,只是只能动用一次。你带着。”
白鹤随之取出一小瓶澄澈药液“神魂清露,用于幻境动摇心神之时稳住灵台。不多,仅有三滴,不可滥用。
白望舒伸手接过两样物件,小心收进贴身储物戒中。
白恒见自家徒儿收下这些东西,满是欣慰“不愧是我徒儿,玄冥宗的天才。”
白望舒指尖抚过白玉平安符冰凉的表面,神色依旧清冷淡然,只微微低头向二人躬身一礼“多谢师父、师叔。”
莫离站在白恒身侧,安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只是掌心悄悄攥紧了腰间的长剑。
他要更加努力才行。
“星遥,无忧以后欲宗就交给你们这些小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