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渝洲喉间微涩,伸手去揽他腰,语气放柔:“别想那些,都过去了。”
任游没挣开,只是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像是在回忆什么触感。
“是吗……我在想,会不会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我忘记了…”
他抬眼,笑得很浅:“或者,会不会被谁藏起来了?”
陈渝洲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一下。
“你想起来什么了?”
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连呼吸都轻了,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怕。
任游看着他,目光平静得不像话。
他没答,只是慢悠悠地、轻轻重复了一遍:“我没想起什么。”
“就是……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该就这么忘记了。”
他抬手,指尖虚虚地,往陈渝洲心口的位置点了一下。
不轻不重,却像敲在陈渝洲最紧绷的那根弦上。
任游眼神一眯,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
“我刚才睡了一觉,好像梦见了我父亲。”
陈渝洲抱着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
任游像是没察觉,只是慢悠悠地继续,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砸在陈渝洲心上:
“记不清脸,也记不清声音,就只觉得……怕。”
“怕他,也怕和他有关的一切。”
他抬眼,目光直直锁进陈渝洲眼底,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凉。
“你说,我以前,是不是跟他关系很不好?”
“还是……生过什么,你一直没敢告诉我?”
任游语气软软的,像只是随口一问。
陈渝洲喉间紧,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却很快又放松,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他低头,目光落在任游顶,语气压得温和又稳定,听不出半点异样。
“别乱想,那只是梦。你和你父亲好多年没见了,我也不知道他近况怎么样,以前的事…你也没怎么跟我说过。”
他话音刚落,任游朝他笑了笑。
“是吗,知道了。”
那笑容干净又柔软,眉眼弯起,像平日里毫无防备的模样,自然得挑不出一点破绽,美好得让人心头颤。
下一秒,任游还笑着,语气轻飘飘地,又扔出一句
“对了,我今天在你床头柜抽屉里,看到一把小匕。”
任游就这么看着他,眼里温和又平静,底下却翻着看不见的浪。
“你怎么还有这么危险的武器?”
陈渝洲和他静静对视着,脸上没什么大起伏,只顿了半秒,语气听上去依旧平淡。
“嗯,是以前的旧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