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回头一看,来人浑身沾着雨气,是林行。
林行脸色本就沉得难看。
可陈渝洲扶着胃,脸色更难看,陈千突然被猛地拽开,他重心一失,踉跄着差点站不稳。
抬看看到又是这个小逼崽子,头更痛了。
“你干什么?手撒开!”陈千怎么甩也甩不开那一道钳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林行语气又急又躁,带着压不住的醋意和火气,声音都绷得紧:“你不是说只是工作吗?你俩他妈都快贴到一起去了!”
“你什么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俩贴在一起了?”陈千带着醉意的脑子都被气的清醒了一大半。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那你他妈是不是瞎啊…?”陈渝洲勉强直起身来。
他真的受够了这人一见面就带着莫名的敌意,阴阳怪气、说三道四,烦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胃里的疼还没消,眼前这出闹剧又刺得人头疼,陈渝洲脸色沉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耐。
林行被他这么一呛,暴脾气当场就炸了,眼睛一瞪,火气直往上冲:“你他妈说什么呢?!”
陈渝洲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胃痛难忍、心烦意乱到了极点,又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拉拉扯扯,你还要点脸吗?你不要,我俩还要。”陈渝洲声音冷得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我拉我的人,跟你有关系?”林行寸步不让,语气又冲又尖,“轮得到你在这教训我?”
“我跟他只是正常应酬,你不分青红皂白疯,很有成就感?”
“正常应酬需要贴那么近?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你再胡说八道一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陈渝洲胃里抽痛,脸色更白,眼神却狠得吓人。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林行被彻底激得红了眼,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陈渝洲的衣领,狠狠往上提了提。
陈千吓得酒瞬间又醒了大半,立刻怒声呵斥:“林行!你疯够没有!”
“我操了!”陈渝洲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疯子!
陈渝洲脸色一沉,刚要反击,林行的手腕就又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扣住。
陈渝洲猛地回头,撞上任游沉沉的眼神。
“松手!”任游对着林行怒声道。
林行对上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卷毛,先是一愣:“你他妈是哪里冒出来的?!”
任游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手腕力道丝毫不松,声音又低又狠:“大庭广众,一言不合就打人!你又是干嘛来的!?”
陈渝洲一看来人是任游,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雨寒气,心里一紧,立刻抬手,猛地一下把林行揪着他衣领的手狠狠甩开。
“你怎么到这来了?”陈渝洲抓着他的胳膊,“怎么穿这么薄啊?”
任游就这么沉默着看着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眼底翻涌着没说出口的闷意,一言不。
陈渝洲看着他不悦的模样,有点慌神,“怎么了宝贝?”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脆响,狠狠响彻整个大厅。
陈渝洲和任游同时被这声响惊得抬眼望去。
是陈千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林行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