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时候,他从来没让陈渝洲看见过。
等陈渝洲反应过来时,任游已经悄悄学会了一切,把所有慌乱和疲惫都藏了起来,只给他看那个沉稳可靠、什么都能扛得住的样子。
陈渝洲喉头涩,轻轻扶住任游的手臂,声音低得哑:“不记得没关系,不会也没关系。”
明明没有受委屈,明明只是自己笨手笨脚搞砸了小事,可眼眶却毫无预兆地一热。
任游鼻尖轻轻酸,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怀里的念清似乎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小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出一声软软的哼唧。
任游这才勉强稳住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陈渝洲,我什么都不会了,你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吗…”
陈渝洲几乎是立即伸手轻轻托住任游的后颈,温柔却坚定地把他带进怀里,让他的脸稳稳靠向自己的肩头。
下一秒,手臂收紧,将他结结实实地圈在怀中。
把他所有的慌乱,无措,自责,全都轻轻裹进自己的怀里。
任游整个人一软,几乎是本能地往那片温暖里靠了靠。
陈渝洲埋在他间,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藏了太久的心疼,一字一句,轻轻落在他耳边:“我倒还希望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希望你傻傻的,这样我能教你很久很久…”
不用再一个人硬撑,不用再偷偷学会所有事,不用再把所有辛苦都藏起来。
“任游,多依赖我一点。”
任游很聪明,所有人都希望他聪明,但只有陈渝洲想跟他说:
“笨一点也没关系。”
第89章看花
当许婉琳接到陈渝洲那通电话时,手里的玻璃杯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听筒里那句平静得不像话的话,一遍遍在她耳边炸响
任游没有死。
陈渝洲要带他过来,拜访她。
许婉琳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她轻轻捂住嘴,半晌才哑着声音回了一句:“好……你们过来。
一旁的许知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小身子轻轻一颤,原本正玩着玩具的手也停了下来。
等许婉琳缓缓挂了电话,小姑娘才仰起圆圆的小脸,眨着一双清澈又担忧的眼睛,软糯糯地开口:
“妈妈……怎么了?”
许婉琳蹲下身,伸手轻轻把女儿揽进怀里,声音还有点飘,却努力压着颤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没什么。”
她顿了顿,眼底又酸又热,带着失而复得的轻软笑意,轻声说:“是你陈叔叔,要带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来我们家玩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天真懵懂的女儿,轻轻笑了笑,声音柔得轻:“等会儿见到他,知之要乖乖的,好好招待客人哦。”
“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招待陈哥哥的!”小姑娘用力点头。
许婉琳笑了笑,依旧改不了许知之爱叫陈渝洲“哥哥”的习惯。
等到门铃敲响,是许知之踮着脚尖跑去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