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碰,不敢抱,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仿佛眼前这人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幻影,只要指尖轻轻一碰,就会像雾气一样,碎得干干净净。
他就这么站着,隔着一步不远不近的距离,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又裹着怕再次失去的恐惧。
任游就站在他对面,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喉结轻轻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间在两人之间,慢得像凝固了一样。
任游的目光,直直撞进陈渝洲的眼底。
那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一层疑惑,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像在看一个久违的故人,又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就这一眼,就让陈渝洲刚沸腾起来的心,猛地一沉。
“你…”陈渝洲喉头滚动,那句想问又不敢问的话还堵在胸口,
花店里头就先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小游?”
戴安缓缓从店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修剪花枝的剪刀,语气自然又亲昵。
他一眼先看向任游,可目光一转,落在陈渝洲身上时,眉峰轻轻一皱,眼神里先是疑惑,随即猛地一怔
是他。
是昨天在路口,朝他问路的那个男人。
戴安脸上的礼貌淡了几分,多了层明显的诧异,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任游身侧,看向陈渝洲:“你好?有什么事吗?”
陈渝洲看着骤然挡在任游身前,将他护在身后的戴安,整个人瞬间呆滞了。
瞳孔微微一缩,神情僵在脸上,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就在他心头乱成一团时,身后脚步声急促靠近,谢雁风快步走到了陈渝洲身边,目光一抬,望向对面的戴安。
只一眼,谢雁风整个人都定住了。
呼吸一滞,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错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埋多年的情绪。
戴安明显也愣了一愣,视线落在谢雁风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却还是清晰地,吐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好多年的名字,“齐漾…?”
谢雁风嗫嚅着唇,开口,“安…”
陈渝洲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人,“齐漾?!”
到底谁他娘的叫齐漾啊!
“哥,他…他们…”
任游整个人都还陷在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震撼里。
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太沉、太烫,像要把他看穿一般。
陌生,却又熟悉得让他心慌。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懂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从何而来,只觉得浑身都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手足无措之下,他只能紧紧攥着戴安的衣角,指尖都微微颤,满眼都是无措与茫然,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陈渝洲死死盯着任游攥着戴安衣角的那个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