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渝洲看着面前的海,“我们现在离得这么近…我却找不到他…”
那些关于家,关于承诺,关于未来的细碎念想,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将陈渝洲凌迟得体无完肤
也让谢雁风这个旁观者,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悲凉。
“他得有多狠心,才会选择去死…海水多凉啊…”
冻得陈渝洲遍体生寒。
……
其实任游在海边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双腿麻,久到脚尖冻得失去知觉,久到被风吹干了泪水。
原本平静的海被海风吹起一浪又一浪。
他不是不疼,不是不留恋。
只是他怕,怕牢狱,怕污点,怕拖累那个好不容易才暖起来的家。
他杀了人,哪怕是个人渣,他也成了杀人犯。
现在就好像回到了他原本就设计好的计划里,这把匕是用来杀杨虎玉的,而他自己,从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活。
如果不是沉入海里,他也会用另一种方式死去。总之是能彻底了结自己的方式,不拖累任何人,也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本该沿着这条预设的轨道,毫无波澜地走向终结。
可偏偏,遇到了陈渝洲。
一个老精神病…
一个在意他想法的人;
一个要带他去看雪的人;
一个在所有人说他废物时说他很优秀的人…
也是第一个带他看病的人;
第一个说担心他的人;
第一个在他生命中有了牵挂的人;
第一个他爱的人…
第一个怕他去死的人…
就因为这一个人,他本该毫无顾忌、麻木地踏进这片冰冷海水,现在却要承受心脏一刀一刀的钝痛,疼得他站都站不稳。
他站到再也撑不住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望,才终于,决绝地抬了脚。
匕沉到了海底。
连着他,也一同消失在了海面。
第57章铠甲
陈渝洲当天夜里就病倒了,着高烧躺在床上,却死活也不愿意闭眼睡一觉。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每一次挣扎都带着虚软,可他偏要睁着眼,盯着黑暗里模糊的轮廓,仿佛一闭上眼,那些不敢面对的画面就会把他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