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错话了您知道吗。”
任游与自己的父亲对视着,任常国当然知道自己口不择言说错了话,但是他头上“一家之主”的高帽,沉得他低不下头。
他不道歉,就这么和任游对视着,试图用自己身上名为“长辈”的气场,逼着让任游先低头,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会将任游精心拼好的乐高让人收起来,用以学习为重的幌子将任游重新拉回他自认为正确的道路上。但是任游信了,于是他更用功的学习,直到在某一天看到在地下室落灰的积木,他的那点兴趣,早就消失了。
“我只是怕妈妈担心。”依旧是任游开口打破了僵局。
任常国才纡尊降贵的开了口:“不用你操心,我会交代清楚。”
任游根本不知道他去的是哪家合作伙伴的公司,就这么糊糊涂涂被前台带去入了职,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生,干了一个星期左右,日常的工作就是跟在老员工的屁股后面端茶送水,整理资料,做一些简单上手的工作。
虽然学历不高,但看任游干的活多,话又少,就没怎么为难任游。也可能看他实在老实,什么苦水都往他这儿倒。
其中牢骚最多的就是徐言言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看任游平时安安静静的,就老来找他说话,任游一开始也很奇怪,为什么有人话能这么多?但久而久之,任游也习惯身边有个小鸟可以和他叽叽喳喳。
他在家呆了太久太久,以前的朋友全部断了联系,一个人在不熟悉的地方,能有个人说说话,是件好事儿。
午休,任游还在工位上整理着资料,徐言言就跑来了。
“任游任游,别整啦!”
任游知道她应该饿了,便说:“五分钟就好了,你先下楼点吃的,我等会就下来。”
“哎呀,不是不是,你快出来吧!大家都在外面呢!大老板来巡查了!”
徐言言将他拉起,任游就这么弯着腰被她拉的一步一个踉跄。
出了门才看到,大家都在外面整整齐齐的站着,留着大门口的位置,像是在等什么人。
“大老板?”任游问。
“对啊,我听玲儿姐说是咱们公司总裁,巡查这种事儿,任何人都不能缺席呢。”徐言言说:“也不知道大老板是怎么想的,偏偏饭点来,他都不饿么……”
“你见过大老板吗?”任游问。
徐言言摇了摇头,“我就比你早一批来工作,没见过领导。”
任游点了点头。
“但是玲儿姐说大老板很帅,说浪费点儿吃饭时间看看也不亏。”
人能帅成什么样才能让打工人放弃吃饭的时间?
任游还在这么疑惑着,大老板就来了。
任游看着总裁办的人在大门口站着,站在最前面的肯定是大老板了吧。任游看着那张熟悉的俊脸,肩膀上刚好没两天的咬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知是睡了一觉还是怎样,陈渝洲敏锐的感知到了任游的存在,看到了站在众员工之后躲躲藏藏的小孩。
看到任游的表情之后,他悠扬的笑起,连眼睛都弯了。
站在任游跟前的女员工都害羞的低下头来,互相戳来戳去。
“大老板长得确实帅啊,不过他老看过来干嘛,搞得这里好像有他的情人似的……”徐言言说。
任游好险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刚缓过劲儿来,就和那双风流的桃花眼对上了,任游有种预感,他怕是不能在这公司好好待了。
果然,在跟任游对视了那一眼后,任游就被叫到了办公室,男人坐在人事的办公椅上,手上翻看着任游的简历。
“啊……真没读大学。”
任游一脸无语的看着陈渝洲那股子装蒜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