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善仪拿着杯子在浴桶里一舀,双手捧着递给楚衿。
楚衿轻轻闻了闻。
“迷桑花。”
花善仪先是错愕,后是怒火中烧。
迷桑花是东瀛小国的一种毒草,中毒之人筋脉寸断,内力全失。
太子不知从哪找来迷桑花,下在主子的浴桶中,这是想彻底废了主子啊!
如此心性,简直不堪为一国储君。
“太子阴险狠毒,派潜龙卫劫杀神医还不够,竟然还想给主子下毒!”
楚衿摇头,“不是她。”
太子没有接触东瀛小国的渠道。
花善仪即将脱口而出的谩骂被堵在嘴里。
她一口气不上不下,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那是何人?”
楚衿冷笑“妄想渔翁得利的废物。”
楚衿忽而皱眉,“太子也是个废物,上次已经提醒过她,她回东宫竟然只是弄死一个嬷嬷,就万事不管。”
“蠢货。”
花善仪心口的怒气找不到泄对象,只能对准太子,在心里不停咒骂她。
“善仪,留样。”
花善仪掏出一支竹管,装了一罐水,密封后放进怀里。
楚衿点头,“去找王夫。”
花善仪调转轮椅,以最快的度奔向另一处院子。
与此同时,不远处院落里的太子,坐在浴桶中,任由婢女伺候她。
“小啾那边怎么样了?”
门客在屏风后拱手,“回殿下,一切顺利。”
“很好。”太子心情愉悦。
……
半个时辰前,随泽坐累了,准备起身活动活动,正好赏赏花。
该说不说,太子夫是培育牡丹的个中好手。
眼前这坛欧碧开得极好。
花瓣薄如蝉翼,透出浅浅的碧色,仿佛是青玉雕琢而成,带着几分清冷孤高。
随泽看得仔细,起身退开时,不曾注意到身后有位端着酒水的小厮路过。
因为随泽起身突然,谷遥并非贴身守护,而是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一时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两人将要撞在一起。
“王夫小心!”
两位小厮连忙出手拉住随泽,就在谷遥松口气时,那端酒小厮扭了一下脚,一盘子酒水尽数撒在随泽后背上。
“嘶!”
猝不及防被冷冷的酒水浇了一身,随泽身子一颤。